就在這時,她掌心的手機忽然亮起,伴隨一聲短促而沉悶的震動。
不是電話,不是微信。
是一條簡訊,來自陌生號碼。
沈瑤隨手點開。
【你的笑容,真讓人想毀掉。】
她眉頭微蹙,以為是發錯的騷擾資訊,正要退出——
【別刪。沈瑤,滬海大學新聞傳播學院2XX3級,酒泉戈壁的記者,今天峰會的主持人。還要我多說嗎?】
沈瑤的拇指僵在螢幕上方。
【你以為你穿上定製禮服站在臺上,就不是當年那個一無所有、跟在向嶼川身旁的婊子了?】
她的呼吸平穩,表情甚至沒有變化,但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
【你這幾天給室友帶的禮物,是愧疚還是炫耀?你去看恩師,是真感恩還是讓他們看看你現在多風光?你裝得不累嗎?】
【沈瑤,我替你累。】
【所以,我會幫你結束這一切。】
【別回頭。我就在你身後的人群裡。看著你。】
沈瑤確實沒有回頭。
她很清楚,回頭是最愚蠢的應對。
無論身後是否真的有人,那個動作本身就是示弱,是把恐懼交付給對方觀賞。
【對,就這樣,別動。你真乖。】
【可惜,乖孩子也活不長。】
【外灘今晚的風浪,會吞掉一個婊子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震動停止。
那些話裡藏著的東西,讓沈瑤迅速鎖定了一個範圍。
知道她在酒泉的過往,知道她回母校的行程,甚至知道她給室友帶了禮物……
這個人離她不遠,或者說,自認為離她的“真相”不遠。
她的呼吸很淺,心跳很快,但大腦異常清醒。
“小姐,你沒事吧?需要幫忙嗎?”
一位路過的女孩注意到她僵首的姿態,停下腳步關切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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