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周景衍低低地呻吟一聲,手指用力按著突突首跳的太陽穴。
他努力了這麼多年,打磨心性,潔身自好,小心翼翼地維持著那份“光風霽月”的形象,不就是為了和父親徹底割裂嗎?
可今天,他卻親手打破了這一切。
他踏進了酒吧,他在酗酒,他因為陰暗的一面而面目全非。
“呵……”
周景衍發出一聲自嘲的冷笑,又仰頭灌下一杯。
酒精開始發揮作用,視線有些模糊,頭腦卻因為極致的痛苦而異常清醒,或者說,是某種失控前的亢奮。
不知過了多久,他踉蹌著站起身,扔下幾張鈔票,推開試圖攙扶的服務生,跌跌撞撞地走出了酒吧。
夜風一吹,酒意混合著痛苦更加洶湧地襲上頭頂,讓他一陣陣眩暈。
周景衍靠在一處僻靜的牆角,夜風吹著他凌亂的髮絲。
世界在旋轉,霓虹變成模糊的光斑。
他顫抖著手,從口袋裡摸出手機。
不受控制地帶著渴望,停在了那個熟悉的名字上——瑤瑤。
他想聽聽她的聲音。
指尖懸在撥號鍵上方,劇烈地顫抖著。
酒精沖刷著理智的堤壩,驅使他按下那個鍵。
只要按下去……
只要按下去……
周景衍閉上眼,指尖重重落下。
“嘟——嘟——”
忙音在寂靜的街角和轟鳴的耳膜中迴盪,每一聲都敲打在他緊繃的神經上。
就在他以為不會被接聽、心底那點卑微的希望即將熄滅時——
“景衍哥?”
沈瑤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
“怎麼了?這麼晚打電話?”
她己經被陸修廷安全送回了瑰麗酒店的套房,洗過澡,正靠在床上翻看明天壽宴的流程。
看到周景衍的來電,她有些意外,更多的是擔心,立刻接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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