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圍在中間的,是一個身形清瘦、穿著熨帖黑色西裝的少年。
他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膚色是久不見陽光的蒼白,在燈光下幾乎透明。
側臉線條精緻,鼻樑高挺,唇色很淡。
那雙微微上挑的丹鳳眼,此刻正平靜地接受著問候,眼神清澈,卻又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近乎漠然的平靜。
“那是誰?”
蕭衛凜眯了眯眼,覺得眼生。
秦放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他旁邊的女伴訊息靈通,小聲介面:
“那位啊,是梁家的小少爺,梁熙衡。恆信那位。”
“梁熙衡?”秦放挑了挑眉,“就前段時間,梁家突然宣佈將恆信集團全部股份和決策權提前移交給他那個?我還以為是謠傳。”
這事兒也算是個不大不小的新聞。
恆信是梁家的核心產業,規模龐大。像梁熙衡這樣,未成年就正式全面接手,實屬罕見。
旁邊剛湊過來的徐耀城聞言插嘴:
“你也知道他?這小子,看著病懨懨的,手腕可不軟。前兩天人還在港城,就把南邊一塊地皮和歐洲一個新能源專案的合作談下來了,聽說條件極其苛刻,對方最後還心甘情願簽了。他小叔和父親高興得逢人就誇。”
徐耀城在燕京跟秦放打過幾次牌,算是半個熟人。
秦放摸著下巴:“最讓人驚訝的難道不是,他父親居然真捨得這麼早就把家業全交給他?不怕他年輕壓不住?”
“壓不住?”徐耀城語氣羨慕,“你看他那樣子,像是壓不住的嗎?再說了,梁家那幾位對他可不是一般的寵,要什麼給什麼。這次提前交接,保不齊也是因為他身體原因,想讓他早點安定下來。”
蕭衛凜聽著他們的議論,目光依舊落在遠處的梁熙衡身上。
像他們這樣的富家子弟,看似光鮮,實則煩惱一點不少。繼承家業這一塊,簡首就是大型宮鬥現場。
想要在成年後迅速、平穩、完全地接過家族權杖,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可這個梁熙衡,居然就這麼輕而易舉地做到了?在他還是個“孩子”的年紀?
“估計也就向哥家和梁家,能這麼寵孩子,捨得這麼早放手。”
徐耀城最後總結道,語氣裡帶著世家子弟心照不宣的酸意。
他這話本是無心,聽在蕭衛凜耳朵裡,卻像是一根刺。
“向哥”兩個字,瞬間又把他拉回了向嶼川那條該死的朋友圈。騷包的絲絨西裝,刺眼的黑瑪瑙耳釘,扎心的三個字:
【她拍的。】
拍、拍、拍!拍什麼拍!
改天他非得讓沈瑤把自己扒光了也拍上幾張,首接甩給向嶼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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