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修廷不閃不避,用那條受傷的手臂硬生生格開梁熙衡的拳頭。
骨頭撞上骨頭的悶響裡,劇痛炸開,他眼神卻更兇,像被疼痛點燃的野獸。
一記蓄滿力的膝撞毫不留情,狠狠頂進梁熙衡的胃腹。
“先管好你自己這破身板吧!”
陸修廷知道梁熙衡智商超群,可近身纏鬥是另一回事。
盛怒之下,他招招狠戾,帶著多年淬鍊出的體魄與實戰技巧,每一次出手都衝著關節與軟肋,將梁熙衡逼得連連後退。
“沈瑤呢?”
陸修廷揪住梁熙衡的衣領,將他狠狠摜在紅木書桌上,各種物品嘩啦啦散落一地。
“我問你,沈瑤人呢!是不是你招惹的秦定海,是不是你惹出來的麻煩,報應到她身上了?!”
梁熙衡的嘴角豁開一道口子,新鮮的血絲混著之前自扇耳光留下的暗紅血痂,在臉上劃出狼狽的痕跡。
他急促地喘息著,胸膛起伏:
“陸大公子,秦家這塊肥肉倒下來的時候,你陸家,難道就沒湊上去,趁機撕下一塊最油的?”
“我被推到臺前,做那把最鋒利也最招恨的刀。你不知道?他秦定海,難道就真不明白?”
梁熙衡喉結滾動:“我聽了姐姐的話,沒對他趕盡殺絕。是別人,是那些嗅著血腥味就一擁而上的鬣狗,把他逼到牆角,讓他病急亂投醫。”
他看著陸修廷,笑容不變:
“只不過我看上去最好捏,也最適合讓他發洩那點可憐的恨意罷了。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聽她的,首接弄死秦定海才好。”
有些事他固然也疑惑,可憑什麼要對陸修廷說?
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後,梁熙衡抬起手背,慢慢擦過下巴的血漬:
“陸修廷,這幾天的燕京,悄無聲息沒了蹤影的,難道只有我姐姐一個?”
陸修廷被他眼中的清明刺得心頭一凜,揪著他衣領的手,力道不自覺地鬆了幾分。
他眼神晦暗,“趙棠也不見了。她是趙家的獨生女。失蹤時間,差不多。”
梁熙衡趁這瞬間,猛地屈膝,用盡力氣狠狠撞在他受傷手臂的同一位置,同時雙手發力,一把將陸修廷掀開。
“所以,” 梁熙衡眼神冰冷地逼視著因劇痛而額頭冒汗的陸修廷,“不是我的錯。”
陸修廷捂著滲出血跡的傷口,他緩緩首起身,右手探向腰間。
那裡,是他隨身攜帶的配槍。
“你就不能保護好她嗎?”
梁熙衡看著他摸向槍套的手,臉上沒有絲毫懼色,反而嗤笑一聲:
“怎麼保護?把她拴在褲腰帶上?還是鎖在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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