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師傅千面曾教誨過:該苟的時候就苟一下,失了一點無關緊要的面子又不會死。不苟硬上,才會不得好死。
她深切認同。
如果當初在凌雲峰她能再苟一下,多準備準備,說不定還能把止淵真君也炸一炸。
可惜沒如果。
所以現在,她得苟住。
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坐好,葉問箏低頭看向懷裡,那團白色的東西蜷縮著,渾身是血,氣息微弱得彷彿下一秒就要死去。
是一隻靈狐。
那靈狐艱難抬起頭,溼漉漉的眼睛看著她,發出細弱的嗚咽聲,沒有恐懼,反而帶著一種說不清的依賴和哀求。
葉問箏想起剛才那幫人說的話,抬手在靈狐身上探查,果然在後頸處摸到一個細微的烈陽狀靈力烙印。
是天陽宗的宗門印記。
葉問箏看著懷裡奄奄一息的小東西,沉默片刻,然後嘆了口氣。
【你要救它?】墨辭開口。
“嗯。”
【會惹麻煩。】
“知道。”
【那仍要救?】
葉問箏從芥子袋裡摸出一顆丹藥,掰開靈狐的嘴塞進去,她的藥很奏效,沒一會靈狐便困頓的睡了過去,方便修復身體,連三更死師傅都誇她的藥好用。
“在神棄之地十年,師傅們教了我一件事。”
她把靈狐往懷裡一揣,站起身來,動作輕柔地撫摸狐狸毛,“想做就做,不為別的,只為自己開心。這小東西撞進我懷裡的時候,眼睛裡的光跟我在懸崖邊往下跳的時候一樣。”
“都是不想死。”
“既然遇上了,那就順手撈一把。”
墨辭忽然輕笑一聲。
葉問箏挑眉:“你笑什麼?而且我也不是衝動行事,我已知他們是天陽宗的人,東洲的萬年老二,當年我還是太上無極宗的大師姐時,每次宗門大比都叫嚷嚷著挑戰我,結果次次都輸給我,沒一個能打的。”
【原來如此。】墨辭本意也不是阻攔她,而且就算惹了事也還有他,他轉而提醒道:【不看看方才殷紅淚給了你何物嗎?】
哦,對!
葉問箏把靈狐放到乾草上,這才打開芥子袋,看到大師傅殷紅淚給她的竟是一枚須彌戒。
她探入神識,愣住了。
入目的是一座巨大的宮殿大廳,四周圍繞著御獸、煉丹、鍛體、符陣、問心五扇門,中心地帶僅擺放著石桌石椅,上面整整齊齊放著:四瓶丹藥,一套護甲,一本冊子,一串佛珠,一塊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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