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葉問箏是有些嫌棄這髒亂差的環境的。
為了不想弄髒手掌,再次催動靈力,指尖凝出一層薄薄的靈光,緩緩拂過基座表面。塵土呈一條直線被整齊捲走,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石面,紅色內紋石面中央,赫然清晰地出現一個拳頭大小的洞。
正是這洞,猶如尖銳的蛇齒將原本完整的陣紋從內部硬生生撕開一個猙獰的缺口。
葉問箏掃了一眼每一條都被切的斷斷續續的陣紋,已經沒心思觀察了,現在她有更重要的事要辦。
她釋放出神識,順著洞口往下探。越往下那股腥甜的氣息越來越濃,黏糊糊地讓人怪難受的,還有點噁心。
葉問箏卻絲毫不躲,反而緊緊纏了上去,尋找熟悉的能量氣息。
但很快,她就發現自己小瞧了邪祟的膽子。
她的神識一路向下,不僅沒有找到那股黑色能量,連觸手的影子都沒有看到!
——這代表那邪祟根本不在這裡。
那邪祟給她玩了一手障眼法戲耍她,問題是她還真被騙了,一直到神識被一條地下河攔截,毫無所獲的葉問箏不得不收回神識。
這讓她的心情非常的差。
她抬頭看向天空,目光鎖定著那座醜陋無比的土地爺石像,越看越不爽。
既然不是邪祟控制,那石像為什麼還這麼強?
這個念頭只在腦海中閃過一秒,葉問箏此刻已經完全放棄了思考,提著不惹就衝了上去,把劍當刀用對著石像就砍了下去!
四師傅名言:管它那麼多,讓她不爽就是幹。
原本還和石像打得艱難的陳渡直接愣在了半空中。
他剛躲過石像一掌,正準備反手一劍,結果葉問箏一劍就把石像劈成了兩半。他舉著劍懸在半空,第一次有種拔劍四顧心茫然的感覺。
陳渡只好默默收起劍,臉上雖然依舊面無表情,但那微微抽動的眉梢出賣了他心裡的那點不是滋味。
但很快,他就移不開目光了。
葉問箏的劍法跟他見過的所有人都不一樣。
沒有花架子,沒有多餘的動作,每一劍都乾脆得像在砍柴,但就是這種“砍柴”一樣的劍法,每一劍都精準地落在石像最薄弱的地方——裂縫、關節、符文節點,一劍一個準,就像計算過無數次那樣精準無誤。
不追求好看,只追求有用。不追求氣勢,只追求結果。
陳渡的眼睛漸漸亮了起來,腦子裡那些困擾他很久的東西,像是在這一刻忽然被什麼東西串聯起來了。
他一直苦練劍法,總想著把每一招每一式都練到極致,卻從來沒想過——快和慢不是對立的,精準和力量也不是非此即彼。
另一邊,葉問箏正和石像打的有來有回,運轉的靈力卻突然停滯了一下,周圍的靈氣都在朝一個方向瘋狂湧去。
敢耽誤她打架,是哪個傻逼……葉問箏回頭一看,罵人暫停。
半空中,陳渡正閉著眼睛在入定。
葉問箏頭上緩緩打了個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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