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問箏好似沒看到他的反應,拍了拍衣袍上的灰,站起身來,“走吧,去內室。”
宋明軒連忙抬腳跟上,走了好幾步發現宋清硯沒跟上,忍不住回頭喊了聲,“二哥?”
宋清硯回神,卻沒有動,反而開口喊住了葉問箏,“喂,我要看你治療小弟的全部過程,你不怕我偷師?”
很多醫師治病救人的時候,都不會讓外人在場的,更別說同行了,就怕被學去了手上的絕活。
葉問箏回頭看他,卻笑了笑,那笑裡有幾分狂,“我既讓你進來了,就不怕你學,你如果真的能偷學了去,我便任你用。”
“當真?”
“當真!”
她這是真不怕?
宋清硯有些捉摸不清她的意思,一時猶豫,那兩人已經走進了內室。
宋清硯不捨地看了一眼藥鼎,抬腳跟了進去。
內室不大,收拾得很乾淨,窗臺上還擺著兩盆蘭花,宋明軒在床邊坐下,葉問箏先給他把脈。
收回手後沒說什麼,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便起身去拿蠟燭。
宋明軒好似知道等下會發生什麼,已經自覺地脫下了身上的衣服,露出了還殘留著痕跡的身體,在床上趴下。
走進來的宋清硯渾身一顫。
之前就聽說小弟被魔氣感染的事,但他看到小弟安然無恙地回來了,還沒有實際感覺,今天看到了那身上的傷痕,不由心頭一緊。
但他也知道,在醫治的過程中,他不能隨意打擾葉問箏的治療,所以不管他看到了什麼,都要保持安靜,才是君子作風。
蠟燭被放在床頭,燭芯一閃,火焰升起,葉問箏拈起第一根銀針,針尖在燭火上過了過,靈力注入,紫色的光芒一閃而過。
施針要開始了。
宋清硯不由站直了身體,目光嚴肅地緊緊盯著葉問箏的手,不放過一絲一毫的動作。
然而第一針下去,他的臉色就變了。
太快了!
快到他的眼睛都跟不上,葉問箏已經拿起了第二根銀針。
第二針依舊是動作迅速地輕輕一紮,他震驚得瞳孔驟然收縮。
師傅說過那個穴位不能輕易碰的,扎淺一點沒效果,扎深了就是致命的!
可葉問箏不僅沒有停手,動作反而越來越快。
那些銀針在葉問箏手中像是活過來一樣,一針一針地扎進宋明軒的身體,每一針都落在讓他心跳漏拍的位置上。
但肉眼可見是,是攀附在宋明軒身上的黑色條紋竟真的一點點退後,一點點淡去。
宋清硯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抬手想去擦拭,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他怕自己一眨眼,就會錯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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