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沈清風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留下來守夜的孟懷睜開雙眼,走到床邊掀開床簾,「阿燼,怎麼了?可是又做噩夢了?」
沈清風被攙扶著坐了起來,支支吾吾地開口:「孟大哥,我有些緊張。」
孟懷了然一笑,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是擔心明天的治療嗎?」
沈清風猶豫了一下,開口時聲音帶著幾分央求的意味:「孟大哥,葉前輩給我治病的時候,你能否也在一旁守著?我今天那樣傷到了宋神醫,若是又同樣傷到葉前輩,我……我都不知該怎麼面對他們了。」
孟懷覺得他這擔心也不是沒道理,今天他都沒能攔下阿燼,明天若是隻有清硯在,說不定更攔不下來,便答應了下來,「好,我會留下來的。」
心中還很欣慰:阿燼是個多好的孩子啊,清硯和葉姑娘對他還是有些誤會。
「多謝孟大哥!」沈清風開心地一把抱住孟懷,實則趁機將留影扣黏在了他的身上。
他一點都不信任那位葉前輩。
雖然有宋神醫在一旁當助手,對方應該不會蠢到明目張膽地在治療過程中耍小手段。但有唯有孟懷在,他才能更放心些。
翌日,葉問箏來到院子時,宋清硯已經弄好了藥浴。
藥浴的水是深褐色的,冒著熱氣,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苦澀的藥味。
葉問箏伸出手捧起一掌水,低頭聞了聞,就知道宋清硯的藥水配製得不錯。
她拿出手帕擦了擦手,「可以了。」
宋清硯神色開心,沒有對藥浴進行改動就是對他最大的讚許。
沒一會,孟懷扶著沈清風進了木桶裡,他並沒有走而是站到了一旁,葉問箏抬眸看了他一眼,並沒有將人趕走。
因為要幹正事,葉問箏沒有帶小五出來,便拿出一本書坐在窗邊看的認真。
屋內一時過分安靜,只有書本翻頁的聲音。
泡了一刻鐘後,沈清風的眼皮就開始不受控制地耷拉,心裡直覺不妙,但不管他用多大的意志力都無法抵抗這股睏意,意識不斷往下沉。
半個時辰後,沈清風徹底昏睡了過去,整個人軟塌塌地靠在桶壁上。
孟懷連忙將人扶住,沈清風才不至於滑進水裡。
葉問箏開口讓宋清硯去脫掉沈清風身上的衣服,靠近時他壓低聲音問,「你加了什麼?」
他配製藥浴時,絕對沒有一樣是能人昏睡的如此徹底的藥,只能是剛才葉問箏捧水的時候自己放的。
「讓他睡得踏實的東西。」
葉問箏終於收好書本,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
走到木桶前觀察了沈清風的情況,拿出銀針,頭也沒抬開始扎針,「一會按照我的吩咐往藥水里加藥材,以及注意給他喂藥的時機。」
宋清硯:「好。」
她扎得很認真,還讓宋清硯感到一點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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