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一旁尋了個位置靠站著,隨時注意著那邊的動靜,很快發現商會的氣氛有點不對勁。
上一次來這裡的一切都有條不紊,但如今的工作人員各個忙得腳不沾地,搬貨的。對帳的。進進出出的全都低著腦袋,重點是他聞到了空氣中隱隱飄著的血腥味。
宋清硯立刻向暗處的護衛示意,「偷偷去查,我們離開之後這商會到底發生了什麼?」
沒一會護衛回來,「商會前不久才結束內訌了。」
那邊,葉問箏也笑著向沈管事道喜:「恭喜,如今你應該徹底成了這商會的話事人。」
沈管事笑著擺了擺手,「僥倖罷了,還得多謝你及時提醒了我。」
阿衛也站了出來,朝葉問箏鄭重地行了一禮,腰彎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深,聲音低沉而認真:「葉姑娘,救命之恩,在下沒齒難忘。」
這次平定內訌,肅清敵人時,他都沒有注意到自己的手下竟然有人早被收買了,在行動從背後偷襲他。如果不是葉道友留下的那個木偶替他擋了那一刀,他就算不死也必定重傷。
沈管事看著葉問箏,臉上那精明幹練的從容終於裂了一道縫,她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認命的無奈:「你贏了。你最不喜欠人情,這就是你想要的兩清結果,誰也不欠誰,所以無事一身輕。你離開後,是不是就能心安理得地把我忘了?」
葉問箏看著她,知曉她誤會了她送替身木偶的意思,她只是把她當朋友,想保護一下她在意的人罷了。
但她也沒打算直說,看著精明的沈管事因為這點小事苦惱的樣子還挺有意思的。
直到沈管事將他們送到了商會門口,坐上馬車的葉問箏在離開前,又突然掀開車簾,趴在窗邊無奈說了句,「沈姐,我們兩清還是有點難的啊,方才我們回來時坐的傳送陣,還用著你的人情呢。」
說完,她快速放下車簾,讓護衛開車。
沈管事呆了一瞬,直到那馬車離開,都有些沒回過神來,「阿衛,你說剛才她那話是什麼意思?」
阿衛站在她身後,沉默了片刻,低聲說:「有沒有可能,葉姑娘是因為認可了您,把您當朋友才給了那個木偶?我之前有去問過手下,他們說只有朋友才會互相贈送對方禮物。」
沈管事怔怔地站在原地,實在有些難以置信,「你的意思是說,她把我當朋友了?」
阿衛是沈管事從奴隸堆裡買回來的,對這些也是一知半懂,但看到他這般說沈管事的心情明顯開心了很多,更堅定地點了點頭,「我覺得應該是的。」
沒一會,葉問箏的通訊玉石就被轟炸了,響個不停。
那聲音一次又一次打斷聊天,宋清硯實在沒忍住吐槽出聲,「誰啊,就不能消停會?還是說,你關一下聲音?」
葉問箏看了眼瘋狂震動的通訊玉石,果然是沈管事的訊息,嘴角含笑著回了一句話,就將玉石收進了芥子袋中。
隨後,抬頭繼續剛才的話題,「霍雲舒和你說了,她在港口和我們匯合?」
「是啊,你看。」
宋清硯翻開玉石記錄給她看,「之前是說有事就去赫連府找我們,但她尋藥尋的迷了路,竟然又回到了沙柳鎮附近,又因為不適應沙漠的環境,就乾脆先回來青石鎮,在這裡等我們。」
葉問箏:「原來如此。」
等他們趕到港口,果然看到霍雲舒站在一個很明顯的位置等他們。
匯合後,宋清硯又拿出了一艘飛船,船體小了些,也沒有之前那輛精緻華貴,紫色的配色卻也別有一番風味。
上了飛船後,霍雲舒羞澀一笑,瞬間倒出幾堆藥草,「葉姑娘,宋神醫,這次又得麻煩一下你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