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他明明感應到了密室陣法有異動!
他不僅在整座宮殿佈下層層禁制,還在傀儡的身體脈絡裡烙下了獨屬於他的感應陣紋,但凡有人觸碰或嘗試喚醒傀儡,陣紋即刻觸發。
只要他還在宗門內,就能清晰感知傀儡的所有情況。
暗處,葉問箏見狀也不由心生懊惱,是她大意了!
而顧止淵已經站起身來,開始在房間裡細細搜查了起來,每一處角落、每一寸陰影皆被靈力掃過,極致縝密,都不放過。
葉問箏將不留痕催動到了極致,加之有墨辭在暗中相助,顧止淵搜查半個時辰下來都一無所獲。
他環視一圈,屋子依舊是熟悉的模樣,沒有人動過的痕跡,也不由懷疑自己剛才是不是感覺錯了。
他最終折返床前,放輕動作在床沿坐下。
看著傀儡那張與葉問箏酷似的眉眼上,顧止淵心底所有躁動、惶亂、不安,竟詭異地緩緩平復下來。
他指尖微抬,極其輕柔地撫過傀儡微涼的臉頰,一寸寸描摹著眉眼輪廓,又輕輕握住傀儡纖細的手指,柔軟的真實,指尖摩挲流連,眸底漸漸湧出近乎偏執的貪戀。
他素來剋制,自持嚴苛。
可今天在房間裡獨處的時間比以往久了一點,面對著這張那般相似的面容,一直壓制的慾望與執念,竟衝破理智枷鎖,洶湧翻湧而上。
顧止淵的呼吸不禁急促了起來,心底殘存的理智告訴他,他必須收回手然後儘快離開,但身體卻遲遲不動。
【呵。】
深埋心底的心魔發出嗤笑,聲聲嘲弄,【無情道修到你這份上,真是可笑。滿口是大道無私,滿心卻是兒女情長。顧止淵,你這輩子,註定栽在她身上。】
顧止淵眸光發沉,眉心緊蹙,【執念皆為虛妄,遲早有一天本座能……】
心魔卻哈哈大笑打斷了他的話,【當年你親手逼她墜崖,事後日日悔恨、夜夜瘋魔,生出了我這般不滅的心魔,這叫虛妄?如今你不惜自欺欺人,造替身、鎖暗室、日夜貪戀,這也叫虛妄?】
【顧止淵,你喜歡葉問箏,你愛上了自己的徒弟!】
【你要騙自己到什麼時候?】
顧止淵強行壓制動盪的心緒:【閉嘴!你是心魔,說的這些不過是為了蠱惑動搖我!】
可越是剋制,心底的執念與渴求就越是洶湧。
他苦修無情道,本要斬斷情愛、登臨巔峰,可偏偏面對葉問箏這個徒弟時,捨不得殺,放不下念,求而不得,棄而不能。
他們是師徒……
師傅怎麼能愛上自己的徒弟!
顧止淵的意識不斷被理智和情慾拉扯,眼前的一切景象逐漸恍惚、顛倒迷離,喘息聲迴盪在封閉的房間裡。
待神志驟然回籠,極致的鬆快舒爽席捲全身,這種熟悉的感覺讓顧止淵身軀猛地一僵。
垂眸望去,他掌心正攥著的一隻纖細的小手。
方才所有失控、沉淪、失態的畫面,猝不及防清晰回放,一舉一動,赤裸裸攤在他的面前。
。唐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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