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風自然也注意到了。
群英混戰開始後,喬烈和夏丹當著他的面罵了不少人,陶寧是出場率最多,罵的有最最狠的那個。
夏丹說:“她絕對心懷不軌,就是在故意針對我們凌雲峰!”
喬烈也說:“她就是故意的,不讓我晉級!太噁心人了!”
他本就心存疑慮,今天他更是好奇,下意識抬步跟著長老們也走了過去。
站在人群之外,他目光不經意看到了長老手上舉著的那張符籙。
僅僅一瞬,沈清風眼神一顫。
獨特的落筆停頓、穩到極致的運墨力度、符文邊角細微的收鋒習慣,還有這一份打磨符籙的手法……
那些無人知曉的細枝末節,卻是沈清風刻在靈魂深處的記憶。
是師姐!
他絕不會認錯的!
小時候,兩人一起修習符道,但因為他懼怕生人,身為劍修的大師級乾脆一邊學一邊磕磕碰碰教他。
那時,葉問箏總會將繪製的比較好的符籙藏起來,過來勸慰他時反而拿出略有瑕疵的半成品。被心思敏感陰鬱的他發現後,一度暗自難過,認定她嫌棄自己資質低劣,不配修習觸碰上品符篆。
可當他真的撞見師姐輕而易舉繪出優質符籙後,巨大落差又狠狠挫傷他的自尊心,讓他越發執拗陰暗,不甘心的他開始在暗反覆拆解臨摹她的符紙,對她畫符的所有習慣,都早已深入骨髓。
所以時隔許久,師姐的符籙雖變化不小,但他依舊能一眼就辨認來。
只是,曾經讓他痛苦的東西,如今卻給予他新的意義。
他透過人群的縫隙渴切地盯著“陶寧”,似乎看到了師姐的臉,激動地差點就要喊出口。
但他忍住了。
直到長老們都依依不捨地離去,葉問箏轉身準備走時,沈清風才迫不及待走了過去,“陶道友!請留步!”
葉問箏回頭,看到他時心底隱隱生出怪異之感,“有事?”
從前的沈清風周身縈繞著陰鬱溼冷的氣息,待人藏著猜忌與疏離,好像誰都欠他八輩子似的。
可此刻的他氣息平和,看向自己時眼底藏著真切的歡喜,和從前簡直判若兩人。
沈清風主動走上前來,眉眼溫和全然不見往日陰翳,向她拱手,表情真摯地開口向她道喜:“陶道友天賦非凡,恭喜進了決賽。”
葉問箏竟覺得他的語氣中沒有一絲虛偽,“多謝。”
沈清風一點都不在意她疏遠戒備的態度,反而淺淺一笑,“那我們決賽見。”
葉問箏一時看不透他的心思,神色疏離淡淡頷首,旋即轉身離開了賽場。
目送著她離去,沈清風仍站在原地捨不得離開。
歷經諸多變故,當年鬱結難解的心結早已經解開,現在的他也終於明白了大師姐當年的用心良苦,早已追悔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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