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宗門便公示了夏丹。喬烈所有徇私舞弊。操縱賽事的罪狀,傍晚由顧止淵親自主罰。
訊息一齣,宗門上下一片唏噓譁然。
葉問箏卻在憂愁另一件事,她更擔心下午即將到來的劍道決賽。
因為傅寒楓也順利殺入了決賽。
她已經刻意躲藏。避開此人近大半個月,但走上決賽臺,被傅寒楓識破真實身份的機率是百分之百。
果不其然——
一入場,傅寒楓便滿眼戰意地盯著她,銅鑼聲響,他便全力攻來。
他的劍乾淨凜冽,出招快如驚雷,劍風破空聲聲刺耳,綿密凌厲的劍招步步緊逼。
比之五年前,的確進步極大。
但葉問箏進步更大!
葉問箏為隱藏自己的劍韻習慣,刻意收束劍勢,招式趨於保守內斂,劍路平穩剋制,依舊沒有落於下風。
兩人一進一退,交手看似有來有回。勢均力敵,可看臺之上修士卻越看越不對勁。
往日的陶寧都是殺伐凌厲,出手便是雷霆之勢,可今天她鋒芒盡斂,反倒被對手穩穩壓制。
不少弟子面露詫異,低聲議論:怎麼感覺,今天的陶寧變弱了?
原本前來給傅寒楓加油陳渡和柳如煙也在看臺上,柳如煙看不出其中門道,推了推陳渡問道:「他們都在討論什麼?」
陳渡其實看全了陶寧的所有比試,能很清楚的判斷出現在並不是她的真實水平。
可她有必要在這個時候藏拙嗎?是不想贏,還是因為別的原因?
於是,他在她手中比劃:暫且不明,到時候問問傅兄。
看臺另一側,謝玉衡眉峰微蹙,已然瞧出端倪,低聲自語:「這陶寧分明還在刻意留手試探。」
林天璇倒是漫不經心勾了勾唇角,轉頭看向前一排坐得端正的許硯舟,腳尖輕輕踢了下他背後的凳子,揚聲問道:「誒,咱們的劍道天才許師兄,你怎麼看?」
許硯舟本來在凝神觀賽,驟然被她搭話,耳根唰地泛起一層薄紅,下意識微微側身,悄悄拉開一點距離,「林師妹折煞我了。」
聽到她的問題,他垂眸稍作思忖,認真開口作答:「她招式始終留有餘地,明顯是在刻意收斂劍勢,雖然不知道她在隱瞞什麼,但再這樣下去,她必輸無疑。」
其他人沒有出聲反駁,顯然都是這樣想的。
傅寒楓可是千年難遇的劍道奇才,對劍勢。劍意。出招節奏的感知早已臻至入微之境,葉問箏被硬生生拉入了他的節奏裡。
久壓之下,她終於露出破綻。
又一次交擊中,傅寒楓突然一個轉勢攻向她的下盤,而她本能應激,手腕微旋,劍鋒斜挑。借力反斬。
遭了。
葉問箏眼底閃過懊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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