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正胡思亂想著,出口處終於出現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林月晴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外套,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手裡拉著一個行李箱。
“媽!”林初的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快步迎了上去。
林月晴看到她,臉上頓時露出了笑容,快步走過來,一把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語氣裡帶著心疼:“瘦了,是不是又沒好好吃飯?”
“沒有。”林初笑著搖頭,接過她手裡的行李箱。
溫景淮也笑著把手裡的康乃馨遞了過去:“歡迎您來京北。”
林月晴看了看那束花,又看了看溫景淮,臉上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接過花,語氣裡帶著幾分客氣:“哎呀,你這孩子,還買什麼花,太客氣了。”
“應該的。”溫景淮笑了笑,很自然地接過她媽媽手裡的行李箱:“走吧,車在外面,我送你們回去。”
林月晴笑著點了點頭,目光在溫景淮身上多停留了兩秒,帶著幾分滿意。
林初注意到媽媽的眼神,心裡咯噔了一下,剛要開口說什麼,身後忽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景淮。”那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緊不慢的從容。
林初整個人猛地一僵,下意識地轉過頭,就看到周承澤正從不遠處走過來。
他今天穿著機長制服,白色的襯衫,深藍色的外套,四道槓的肩章在燈光下格外醒目,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整個人看起來矜貴又疏離。
他大步流星地走過來,目光先是和溫景淮對視了一瞬,然後很自然地落在林初身上,
“很巧,剛好我落地。”
周承澤面不改色地說了一句,然後微微偏頭,目光落在那位眼神溫和的中年女人身上,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主動打招呼:“這位就是伯母吧?”
話音落下,現場的氣氛一瞬變得微妙起來。
林初心裡咯噔了一下,她想起去年春節回家的時候,她和媽媽說起過周承澤的事。
她說她在京北遇到了當年那個少年,但他已經有了女朋友,那個人還是她的閨蜜。
媽媽說:“那就算了,別摻和。”
她說:“我知道,我沒有。”
媽媽說:“那就好,離他遠一點,別讓自己受委屈。”
她說:“嗯,我已經在躲了。”
媽媽沉默了很久,最後只說了一句:“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
可現在,周承澤,就這麼毫無預兆地出現在了她媽媽面前。
林初緊張得手心都在冒汗,怕媽媽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怕媽媽看出她眼底那些藏了太久的情緒。
下一秒,果不其然。
林月晴只是淡淡地點了一下頭,目光在周承澤臉上停留了不到兩秒,然後很快移開,看向溫景淮,嘴角重新彎了起來,語氣溫和:“小初,你師哥姓什麼,第一次見,也不多介紹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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