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澤睜開眼，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又閉上了眼睛。
副駕識趣地沒有再問，坐在副駕駛位上，開始做自己的準備工作。
駕駛艙裡安靜下來，只有儀表盤上那些指示燈在無聲地閃爍。
——
另一邊，酒店房間裡。
林初洗完澡出來，頭髮還沒有完全乾，坐在床邊，拿著毛巾慢悠悠地擦著，腦海裡卻全是今晚的畫面。
他把她拉進懷裡，讓她坐在他腿上，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低啞地問她，“寶寶，能不能親一下”。
她的臉又開始發燙了，她把毛巾蓋在臉上，往後一倒，摔進柔軟的被子裡，在床上打了個滾，把臉埋進枕頭裡。
心跳還是很快，快到她覺得自己的理智幾乎快要徹底潰不成軍。
手機忽然震了起來。
鈴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林初嚇了一跳，連忙從被子裡爬出來，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
螢幕上顯示著姜奈兩個字，她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猶豫了一秒，按下了接聽鍵。
“這麼晚了......”
她剛開口，電話那頭就傳來姜奈的聲音，很冷。
“林初，你在哪裡？我們見一面。”
姜奈的聲音沒有平時那種明媚和熱情，沒有撒嬌，沒有打趣，只有一種冷冰冰的、帶著質問的語氣：“我在公寓等你，你如果不來，別後悔。”
電話結束通話了，聽筒裡傳來忙音。
林初握著手機，整個人僵在原地，她聽出了姜奈聲音裡的情緒不對，那種冷不是生氣，不是委屈，而是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近乎失控的東西。
她來不及多想，連忙從床上起來，手忙腳亂地換衣服。
林月晴被她吵醒了，迷迷糊糊地問了一句：“小初，這麼晚了，你去哪兒？”
“媽，姜奈那邊有點事，我去一趟，很快就回來。”林初一邊說一邊穿鞋，拿了手機和鑰匙，快步走出了房間。
夜風很涼，她只穿了一件薄外套，被風一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她站在酒店門口攔了一輛計程車，報了地址，車子在夜色中疾馳。
一路上她都在給姜奈打電話，響了，沒人接。她又發訊息，發了三條，沒有回覆。
手機螢幕的光照亮了她焦急的臉，她的心跳越來越快，那種不安的感覺越來越濃。
二十分鐘後，計程車停在公寓樓下。
林初付了錢，幾乎是跑著衝進了樓道。
電梯被佔著，她等不及，直接走了樓梯，一口氣爬了十二層，跑到公寓門口的時候，腿都在發軟。
她從包裡翻出鑰匙，手在抖，插了好幾次才插進鎖孔，門開了，客廳裡一片漆黑，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連外面路燈的光都透不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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