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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停在酒店樓下，林初解開安全帶，偏頭看著周承澤，欲言又止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只是輕輕說了句：“路上小心。”
周承澤點了點頭，看著她走進旋轉門，身影消失在燈火通明的大堂裡，才收回目光，發動車子，駛入夜色。
他沒有回家，而是直接調轉方向，往醫院駛去。
病房的門虛掩著，裡面的燈光從門縫裡透出來，昏黃而安靜，周承澤剛走到門口，就聽到了裡面傳來的爭執聲。
“你不是說這個辦法可以嗎！可是周承澤都不理我！”姜奈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歇斯底里，完全不像是一個剛洗完胃的病人該有的狀態。
緊接著，一個慵懶，漫不經心的聲音響了起來，帶著一種讓人渾身不舒服的從容：“誰知道你在他心裡，這麼不值一提，沒意思。”
周承澤眸色徹底冷了下來。
病房裡傳來一聲悶響，像是枕頭砸在人身上的聲音。
姜奈的聲音更加尖銳了，帶著一種近乎崩潰的嘶吼：“王八蛋！如果不是你當初引誘我做那種事，現在事情根本不會這樣！”
那個慵懶的聲音不緊不慢地響了起來，帶著一絲嘲諷的笑意：“我是強迫你上我的床了？還是強迫你拉著那位林醫生去見周承澤了？不是你不甘心，想要試試周承澤會不會認出她，看上她？”
病房裡安靜了一瞬，只剩下姜奈粗重的喘息聲。
周煜的聲音繼續響起，慢悠悠的：“姜奈，是你自己太貪心，玩脫了，怪誰？”
姜奈被氣得說不出一句話，只有急促的呼吸聲從門縫裡傳出來，壓抑而狼狽：“滾！滾出去！”
周承澤站在門口，面不改色，可垂在身側的手已經攥成了拳頭，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沒一會兒，病房裡傳來腳步聲，不緊不慢，朝著門口的方向走來。
門被拉開的一瞬間，周煜的腳步頓住了。
他站在門口，看著周承澤那張冷沉的臉，眉梢微微揚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意外，但很快就被一層玩味的笑意覆蓋：“哥？”
走廊的燈光落在他臉上，將他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
那雙和周承澤有三分相似的眼睛裡，沒有慌張，沒有心虛，只有一種近乎病態的愉悅，像是在欣賞一齣好戲。
周承澤看著他，面不改色看著他，沒說話。
周煜的眉梢又揚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幾分：“你來的正好，省得我再說一遍。”
他說著，側身讓開門口，做了個請的手勢：“要進去和你女朋友聊聊嗎？她這會兒情緒正激動，應該很需要你。”
周承澤沒有看他，目光越過他，透過玻璃看向裡面。
姜奈坐在床上，頭髮散亂，臉色蒼白，眼眶紅腫，整個人失魂落魄，不知道在想什麼，也沒完全注意到這一幕。
周承澤收回目光，看向周煜。
兩個男人在走廊裡對視著，一個冷沉如冰，一個玩世不恭。
“你最好祈禱，這件事不會鬧到爸那裡。”周承澤的聲音不大，卻每個字都帶著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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