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語氣更加囂張：“林初，我會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小三！包括你媽！讓她看看她養出來的好女兒，和她一樣，專門搶別人的男人！”
“姜奈！”周承澤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帶著明顯的警告。
姜奈看著他，情緒更加激動起來：“怎麼？心疼了？周承澤，你以為你是什麼好東西？你揹著女朋友和她閨蜜搞在一起，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你們兩個人，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狗男女！”
她吼完最後一句，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淚水終於湧了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滾！你們給我滾出去！”
姜奈說著，猛地伸手，把床頭櫃上的東西全部掃落在地。
托盤、水杯、藥瓶、紗布，嘩啦啦地摔了一地，在安靜的病房裡發出刺耳的聲響：“滾啊！滾，你們這對狗男女！”
姜奈又抓起枕頭，砸向林初，抓起被子，扔向周承澤，抓起一切她能抓到的東西，不要命地往外砸。
“滾！滾！滾！”
每砸一下，她就吼一聲，聲音越來越尖銳。
周承澤伸手攬住林初的肩膀，將她護在懷裡，往後退了兩步，避開了那些砸過來的東西。
他的手臂箍得很緊，掌心貼著林初的肩頭，能感覺到她的身體在微微發抖，那種顫抖很輕，卻怎麼都停不下來。
他沒有說話，只是帶著她一步一步地往後退，目光始終落在姜奈身上，警惕著她會不會做出更過激的舉動。
姜奈砸完了所有能砸的東西，站在一片狼藉中間，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頭髮散亂，臉色慘白，淚水糊了滿臉，整個人看起來狼狽至極。
她看著周承澤攬著林初往門口退的樣子，嘴角忽然彎起一個弧度，那笑容裡帶著絕望，帶著嘲諷，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淒涼：“周承澤，你護著她的樣子，真可笑！”
周承澤沒有回答，伸手拉開門，帶著林初退了出去。
門在他們身後關上的那一刻，裡面傳來姜奈撕心裂肺的哭聲。
林初站在走廊裡，聽著那哭聲，整個人完全動彈不得。
走廊的燈光是白色的，將她眼底那層薄薄的水霧照得清清楚楚。
周承澤低頭看著她，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還在發抖的手，他的掌心乾燥溫暖，包裹著她冰涼的指尖，一點一點地把溫度渡過去：“林初，看著我。”
林初慢慢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那雙深邃的眼睛裡，倒映著她此刻蒼白又倔強的臉。她看著那雙眼睛，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周承澤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伸手將她拉進懷裡，輕聲安撫：“沒事，一切我在。”
林初靠在他懷裡，臉埋在他的肩窩，聞著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木質香，整個人終於慢慢軟了下來。
走廊裡很安靜，病房裡姜奈漸漸低下去的哭聲。
過了好一會兒，林初才抬起頭，看他，輕聲問：“周承澤，你接下來準備怎麼辦？”
周承澤指腹輕輕擦過她眼角那一點沒忍住的溼意，聲音低沉：“先把我和姜奈的事情徹底處理乾淨，然後......”
他頓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臉上，一字一句地說：“然後，光明正大地追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