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整個人猛地一僵，心跳在這一刻飆到了頂點，幾乎是本能地站起身來，心虛讓她沒來得及看試紙結果，就走出了衛生間。
拉開門，對上他那雙帶著探究的眼睛，林初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正常一些，嘴角彎了一下，可那笑容實在勉強。
“怎麼了？臉色這麼差。”周承澤的眉心擰得更緊了，目光從她臉上移到她身後的衛生間裡。
林初下意識地往旁邊走了一步，擋住了他的視線，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把他往客廳的方向帶：“你怎麼回來得這麼早？不是說今天要飛很晚嗎？”
周承澤被她拉著走了兩步，目光卻還是忍不住往衛生間的方向看了一眼，他總覺得哪裡不對。
“臨時調整了航班，就早回來了。”
他收回目光，低頭看著她，眉心依舊擰著：“你還沒回答我，臉色怎麼這麼差？”
林初鬆開他的手腕，走到沙發邊坐下，回答的心不在焉：“可能今天手術有點多，累了。”
周承澤盯著她看了好幾秒，顯然不信，但沒有再追問。
他轉身走到玄關，從櫃子上拿了一個精緻的紙袋，走回來，在她面前蹲下來，把紙袋放在茶几上，推到她的方向。
“之前一直答應給你買的這家蛋糕，一直沒有辦到。”
他抬眸看著她，唇角微微彎了一下，眼底有一層溫柔的光：“今天給你帶回來了，希望還沒有遲。”
林初低頭看著那個紙袋，淺粉色的包裝，這家店在京北很有名，招牌蛋糕每天限量，排隊都要排很久。
她垂下眼眸，沒有說話，也知道，他這是在嘗試彌補那場認錯人的事情。
可那些年她一個人熬過來的日子，看著他以姜奈男朋友身份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刻，以及她躲在衛生間裡不敢哭出聲的夜晚，在她心裡是無法輕易忘掉的。
但她也不想再提了，提了，只會讓兩個人都難受。
林初盡力那股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抬起頭，看著他那雙帶著小心翼翼的眼睛，嘴角彎了一下，聲音輕輕軟軟的：“蛋糕我收下了，謝謝你。”
周承澤看著她那副強撐出來的笑容，心裡那股悶感更重了。
他知道她心裡還有結，這些年積累的委屈和難過，不是一塊蛋糕就能抹平的。
當年的事情，是他做錯了，這是從來沒有辦法改變的。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話到嘴邊，對上她那層薄薄的笑，又咽了回去。
有些事，需要時間，他願意等，也願意用一輩子的時間去彌補。
周承澤沉默了片刻，站起身，把話題轉了開：“晚上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林初看著他轉身往廚房走的背影，又想到了那場咖啡廳的談判，猶豫要不要告訴他，但已經先一步叫住他：“周承澤。”
“嗯？”周承澤站在廚房門口，偏過頭看著她。
林初剛想說什麼，手機鈴聲就響起，打斷了她的話。
“你的手機。”林初指了指茶几上那部正在震動的手機。
周承澤沒在意，轉身進了廚房：“你幫我接一下，我去看看冰箱裡有什麼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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