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之後，他也沒有鬆開林初的手，目光直直地落在夏瑤臉上，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你這麼欺負我的未婚妻，我當然要替她撐腰。”
他的聲音不大，卻每個字都擲地有聲，在這安靜的餐廳裡格外清晰，引得周圍人頻頻回頭看向這邊。
也是他話音落下的瞬間，空氣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抽走了一部分。
夏瑤的臉色從勉強維持的笑意變成了一種難看至極的樣子，她盯著周承澤看了好幾秒，又猛地轉過頭，目光落在林初身上，像是要從她臉上看出什麼破綻。
可林初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被周承澤握著的手微微有些發疼。
“未婚妻？”夏瑤的聲音有些不穩，乾澀地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
周承澤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偏過頭，看了林初一眼，輕輕揚眉，帶著安撫意味。
林初對上了他的目光，心裡那股因為夏瑤的出現而翻湧起來的慌亂和不安，在他的注視下一點一點地平息了下去。
她深吸一口氣，沒有再試圖把手抽回來，而是幾不可察地回握了一下他的手指。
察覺到她的動作，周承澤唇角微微彎了一下，轉過頭，重新看向夏瑤。
夏瑤看著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這個小動作，只覺得刺眼到了極點。
她垂下眼眸，聲音比剛才平靜了一些：“承澤，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周承澤靠在椅背上，姿態隨意：“我這個人，從來不在正事上開玩笑。”
夏瑤神色緊繃的厲害，聽他說下去。
“夏瑤，我不管你這次回國是什麼目的，也不管你對我還有什麼想法。”
周承澤的聲音低沉平穩，每一個字都說得清清楚楚：“但我不允許你再出現在她面前，更不允許你說任何傷害她的話。”
餐廳裡的小提琴還在拉著舒緩的樂曲，燭火輕輕跳動，三個人的神色皆是各異。
夏瑤坐在那裡，看著周承澤那張冷沉的臉，又看了看他身邊安靜坐著的林初，不可置信又問：“來你約我見面，就是為了說這種話？”
周承澤沒有接話，只是面無表情看著他。
夏瑤低下頭，沉默了看一會兒，才又不甘心說：“承澤，我不知道你這句話的目的是什麼，但我覺得這不是你本來的想法......”
周承澤皺眉，剛想說什麼，就被她打斷：“你應該冷靜冷靜，我還有事，我們下次再見吧。”
走到門口的時候，夏瑤的腳步頓了一下，沒有等到周承澤的身影，臉色僵硬的離開。
餐廳裡恢復了安靜。
林初坐在椅子上，看著夏瑤消失的方向，手指還被他握著，掌心裡已經沁出了一層薄薄的汗。
周承澤偏過頭，看著她緊繃的側臉，關心問：“怎麼了？”
林初慢慢轉過頭，對上他那雙深邃的眼睛，過了好幾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周承澤，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周承澤看著她微微泛紅的眼眶，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勾唇一笑：“又忘了我說的？誰也不能欺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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