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沉默了。
林初沒有等對方回應，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螢幕暗下去，她把手機還給母親，指尖碰到母親微涼的手背，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紮了一下。
林月晴站在原地，眼眶有些泛紅，但沒有掉淚，她慢慢把手機收回口袋裡，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林初搶先一步開了口。
“媽。”林初的聲音輕下去，帶著一種認真：“過去的就過去了，不要再和他有任何聯絡了。”
林月晴看著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像是把情緒都壓下去，輕輕點了點頭：“嗯。”
她伸手，輕輕拍了拍林初的手背：“媽知道，你不用擔心我。”
兩個人沒有再多說什麼，並肩往包廂的方向走回去。
走廊的燈光暖黃而安靜，把母女倆的影子拉得很長。
回到包廂的時候，飯桌上的氣氛依然輕鬆。
周母看到她們進來，笑著張羅：“快坐快坐，菜都涼了，趕緊吃。”
林初重新落座，周承澤偏過頭看了她一眼，她面色如常，看不出什麼端倪，但他還是注意到她放在桌下的手指在微微攥著衣角。
他沒有當場追問，只是輕輕握了一下她的手，像是提醒她自己還在。
飯局的後半段，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到了婚期上。
“我想著，等孩子生下來再辦婚禮，這樣小初也不用太勞累。”周母笑著提議。
老太太聽了，點了點頭：“這樣也好，身體要緊。”
林月晴也點了一下頭，沒什麼意見。
“那就定在年後吧。”周母翻了一下手機日曆：“天氣也合適，不會太冷，時間上也夠籌備。”
沒有人反對，這件事就這麼定了下來。
散場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周亦海和周母先回了老宅，林初和周承澤一起送林月晴和老太太回酒店。
酒店門口的臺階上，林月晴拉著林初的手又叮囑了幾句，無非是讓她好好吃飯，別太勞累，有什麼事要及時說，林初一一應下，看著母親和外婆的背影消失在旋轉門後，才輕輕撥出一口氣，轉身往回走。
回到車上的時候，周承澤靠在駕駛座上，但沒有發動車子。
車廂裡沒有開燈，路燈的光隔著車窗玻璃落進來，將他的側臉照得明暗分明。
林初繫好安全帶，偏過頭看了他一眼，剛要開口問他怎麼還不開車，就聽到他先開了口。
“你今天不太對勁。”
他的嗓音低沉，帶著一種篤定：“你飯吃到一半出去的時候，回來之後，一直就有點心不在焉。”
林初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垂下眼睫，沒有立刻接話。
周承澤沒有催她，安靜地等了一會兒，才伸手，輕輕握住她放在膝蓋上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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