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生子的心靈感應讓他心臟發緊。
他不笑了，加快腳步，朝主殿跑去。
推開殿門的那一刻，他先看到的，是御醫在搖頭。
然後是雷蟄懷裡那個渾身是血的、安安靜靜的、不會再喊他“哥哥”的人。
禮物從他手裡滑落，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跌跌撞撞地走過去，走過雷伊身邊，走過雷霆身邊，走到雷凜面前。
弟弟閉著眼睛，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朝服上全是血。
雷獅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涼的。
沒有溫度，沒有呼吸。
“……你們為什麼不保護好他？！”
雷獅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低啞得不像自己。他猛地轉頭，盯著雷蟄，眼眶通紅。
“你為什麼……為什麼不保護好他！你是大哥！你是太子！你連弟弟都護不住！”
雷蟄沒有說話。他的手上全是雷凜的血，他張不開口。
雷獅沒有再看他。
他低下頭，把雷凜垂落在臉側的髮絲撥到耳後，動作很輕，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的東西。
淚砸在雷凜冰冷的臉上，雷獅沒有擦。
那天起，雷獅再也沒有回過雷王星。
他和雷王星徹底決裂，那扇殿門裡躺著的那個人，再也喊不出“哥哥”了。
雷凜身死的時候，才十六歲。
後來，雷獅查出了那個出賣雷凜行蹤的叛徒——陸斯恩，前近衛隊長，雷王星的背叛者。
也是他，在混亂中開了那槍。
他不再是近衛隊長，他成了海盜的走狗，神使的棄子。
他在暗處扣下扳機，子彈穿過人群，穿過煙霧，穿過雷凜的身體。
那一槍，是他開的。
雷獅查出來了。他沒有告訴雷蟄，也沒有告訴雷伊。
他用自己的方式，讓那個人從世界上消失了。
雷凜看著畫面中的自己嚥氣，看到御醫搖頭，看到雷霆替他合上眼，看到雷獅衝進來，禮物摔在地上，聲音像什麼東西碎了。看到雷獅吼出那句“你們為什麼不保護好他”，眼眶通紅。看到後來雷獅找出了叛徒，並讓他在這個世界上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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