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秒。
三十秒。
一分鐘。
沒有亮起來。
“銀爵。”
他喊了一聲，聲音很輕，像怕驚動什麼。
沒有人應他。
元力池裡只有他自己的回聲，空空蕩蕩。
他又喊了一聲，這一次聲音大了些，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發顫。
還是沒有回應。
那枚種子安安靜靜地懸浮在那裡，灰暗的，冷冰冰的，像一塊普通的石頭。
雷凜忽然覺得膝蓋發軟。
他撐著旁邊的石壁，慢慢蹲了下去，最後整個人跪坐在地上。
他沒有哭，只是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握過槍，殺過人，給銀爵包紮過傷口，也接過那顆還發著光的種子。
現在那雙手在發抖。
他怎麼都止不住。
銀爵不會回來了。
他知道。從看到光暗下去的那一刻就知道。
之前他還可以騙自己，說光變弱是因為能量用在了內部修復上。現在光沒了，他沒法再騙了。
他等了那麼久，從銀爵死的那天就開始等。
每天早上出去找路，晚上回來看那顆種子，告訴自己再等等，再等等就好了。
他等來的是一顆冰冷的元力種子。
雷凜在元力池邊坐了一整夜。
他沒有離開，沒有再去加固結界，也沒有再看那顆種子一眼。
他只是坐在那裡，背靠著冰冷的石壁，望著休養空間的方向，眼睛是睜著的，但什麼也沒看進去。
天快亮的時候，他站起來。腿有些麻，他扶了一下石壁，站穩了。
然後他轉過身，朝元力池外走去，沒有回頭。
他不敢。怕回頭看了一眼，就再也走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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