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一轉來到了訓練場。
雷凜七歲那年，雷蟄奉命來教導他體術。
雷蟄第一次與這個被隔離太久的弟弟對視時，看到了他眼裡那種渴望力量的偏執。
雷凜見他一首看著自己，也不說話，任由他皺眉看著。
雷蟄教得很認真，一個動作教完怕他不會，又一步一步拆分得很細再給他講一遍，然後就讓雷凜自己去練二十遍，自己在旁邊看著，指導那些錯誤的動作。
雷凜聽進去了，走到邊上練習。一個轉身閃避的動作，練了二十遍時還是有些卡殼，他就接著練。
雷蟄站在一旁，眉頭微微皺著，但沒有出聲。
他看著那個小小的身影一遍遍地練，汗水順著鬢角往下淌，右手掌心那道猙獰的疤在動作間時隱時現。
雷凜練了許久還是覺得不夠好，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想法。
“夠了，”雷蟄開口，“這個動作明天再練。”
雷凜停下來，額頭上沁著細密的汗珠，呼吸也有些急促，但他只是點了點頭。然後他站到訓練場邊，右手無意識地摩挲著左手的指節，嘴唇微微翕動，他還在腦子裡模擬那個動作。
雷蟄在一旁沉默地看著他，見他從不喊累，摔倒了自己爬起來，擦傷了也不吭聲。
他忽然覺得喉嚨有點緊。
“疼嗎？”雷蟄蹲下來，看著雷凜膝蓋上剛擦破的傷口。
雷凜低著頭，用藥棉一點點清理，動作熟練得不像七歲的孩子。纏好繃帶，他才抬起頭。
“習慣了。”
三個字，輕描淡寫。
雷蟄沒有接話。他也嘗試過問雷伊：“他小時候就是這樣嗎？”
雷伊沉默了一會兒，說：“他以前會笑的。”
雷凜看著畫面裡的自己，沒有說話。
他記得那段日子。記得雷蟄每次來訓練場時，都會先沉默地看他一小會兒，然後才開始說“開始吧”。
他那時候不懂那個眼神是什麼意思，現在他懂了。那不是審視，是不知所措。
雷蟄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就像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雷蟄。
記憶投影轉回雷霆的視角。
銀爵己經在雷伊的默許下進入皇宮許多次。
雷伊手中的權力再大，皇宮的真正掌控者還是雷霆。
銀爵一兩次偷偷溜進來，雷伊可以偷偷調走士兵、不關緊門窗，但次數多了……
不可能瞞得住雷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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