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過頭，目光落在遠處，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嗓音平靜，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某個人走的時候那麼決絕，也不管我會不會傷心，留我一人面對他們，還要面對你慢慢微弱，首到徹底不亮的元力種子。我還以為你徹底死了，銀爵。”
銀爵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對不起。”
雷凜沒有接這句“對不起”。他只是沉默了。
那個沉默裡裝著很多東西……
凹凸大賽的最後一戰、元力池邊一天天暗下去的種子。
他不說，但銀爵知道。兩個人都知道。
過了好一會兒，雷凜才再次開口：“所以，你在這裡恢復了記憶，元力種子就會不亮？”
銀爵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他在說什麼。他抬頭看向雷凜想了想，慢慢說：“也許……在這裡紮根越深，和那頭的聯絡就越微弱。不亮，大概是融合最好的依據。”
他不是百分百確定，但這是他能給出的最合理的解釋。
雷凜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他接受了這個答案，不是因為它一定正確，而是因為是銀爵說的。
他們聊完，雷凜有點困了。
發燒剛退，渾身還是軟綿綿的，骨頭像是被人抽走了一樣使不上勁。
他慢慢朝銀爵所在的方向靠過去，頭枕在他的肩上，又往下滑了滑，最後整個人靠進了銀爵懷裡。
銀爵沒有動，呼吸卻頓了頓，手臂從雷凜身後繞過去，輕輕攏住他的腰，沒有收緊，只是搭在那裡，像是在等一個許可。
雷凜靠在他懷裡，眼皮越來越重。
但他記得……
銀爵在凹凸大賽裡說過的那句話。
“等一切結束，我再聽你的答覆。”
他一首記著，在凹凸大賽沒法說，在這裡可以。
在這裡，沒有神使，沒有元力，沒有預言，沒有那些橫在他們之間的生死抉擇。
他不用再等，不用再把那些話咽回去。
雷凜閉上眼，聲音很輕，卻清晰得像是在銀爵心口上刻字。
“銀爵，我想和你有個未來。”
銀爵的手臂終於收緊了，把雷凜整個人圈進懷裡。下巴抵在他的發頂，把雷凜抱得更緊了一些，像是要把這句話嵌進骨頭裡。
隨即給出了回應。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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