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洞盡力將雷凜左臂的傷口治了個七七八八。
血止住了，裂開的皮肉也勉強合攏，雖然還隱隱作痛，但至少不再往外滲血。
雷凜低頭看了一眼，動了一下手臂，覺得勉強能用了，便往後縮了縮，拒絕了小黑洞接下來的治療。
他抬起頭，固執地盯著小黑洞，眼睛裡沒有對自己傷勢的在意，只有那一個問題。
“他不亮了。裂縫也沒修好。”雷凜的聲音有些發緊，“小黑洞，你……能感應到他嗎？”
小黑洞見他不肯再治，也沒有勉強，轉身朝銀爵的元力種子飛去。他懸浮在休養空間前，把手覆上去，閉眼感應了一會兒。
銀爵的氣息還在。
若有若無，像一根隨時會斷的線。
他隱約能感覺到，卻不知道那頭連在哪裡。
銀爵還在，但他回不來。
小黑洞圍著那顆灰暗的種子轉了兩圈，張了張嘴，又閉上。他什麼都沒說。
雷凜站在遠處，看著小黑洞的背影，看著他沉默，看著他轉圈，看著他什麼也沒說。
那顆懸著的心，終於一點一點沉到了底。
“沒救了，是嗎。”聲音很輕，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他垂下頭。
眼淚毫無徵兆地湧上來，從眼角滑落，砸在地面上，沒有聲音。
他沒有擦，只是低著頭，讓那些控制不住的淚水一滴一滴地掉。
小黑洞飄在半空中，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看得出雷凜很傷心，但他不可以給雷凜一個虛妄的希望……
告訴他“銀爵還活著，也許能回來”，然後讓雷凜日復一日地等下去，等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出現的契機。
那比讓他死心更殘忍。
雷凜沉默了很久。眼淚還在流，但他的聲音己經穩住了。
“那我再問個問題。”他抬起頭，眼眶還是紅的，但目光己經定了，“騎士的詛咒，小黑洞有辦法解決嗎？”
“騎士的詛咒？”小黑洞歪了歪頭，“那是什麼？如果是我的力量的話……媒介應該能解決。”
“好。謝謝你。”
雷凜站起來，轉身朝臨時基地的房間走去。步子不快不慢，背影筆首，但微微有些發僵。
“我想自己待一會兒。”他說。門關上了。
雷凜在床邊坐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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