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林地的夜晚,陰冷而寂靜。
詭異的霧氣在林間緩慢遊走,將月光切割成破碎的銀白色碎片。
雷獅站在一棵枯死的巨木下,焦躁地來回踱步。
雷神之錘在他掌中時不時迸出細微的電弧,在黑暗中明滅不定,像他此刻按捺不住的心跳。
他在之前遇到雷凜的地方等著……
但不確定他什麼時候會出現。
天邊傳來翅膀撲擊的聲音。雷凜騎著銀翼從夜空中飛來,遠遠就看見那個等在樹下的人影。
雷獅?
他垂下眼,示意銀翼在遠處降落,自己跳下龍背,踩著枯枝與落葉,不疾不徐地朝那道身影走去。
雷獅猛地轉身。
雷凜從霧氣中緩步走出。暗紫色的長髮在身後輕輕飄揚,深色的外套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
他走得很慢,很穩,不像是路過,而是來赴一場心照不宣的約定。
雷凜在幾步外站定,目光冷而平,開口時聲音沒有起伏:“你在等我?”
雷獅一眼就看清了他身上的傷……
臉上的劃痕,左肩、褲腿、衣角都有不同程度的破損。
那些痕跡像是剛被什麼鋒利的東西撕開過,還沒來得及換。
“誰幹的?是不是派厄斯。”雷獅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一股壓抑的火氣。
雷凜沒有回答。他只是淡淡地說:“你要是沒其他事,我就走了。”說完,轉身便走。
“雷伊。”
雷獅喊出這個名字的瞬間,雷凜的腳步頓住了。他沒有回頭,但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
“是她讓雷蟄來救我們。”雷獅從口袋裡摸出通行證,攥在手裡,“我這有通行證,你拿上,趕緊走。離開這裡。”
雷凜慢慢轉回身,看著那張通行證,忽然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很淡,沒有嘲諷,沒有感動,只有一種讓人心底發涼的、清醒到了極點的瞭然。
“走?”他偏了偏頭,像在品味這個字的分量,“我往哪裡走?”
雷獅的眉頭猛地擰緊。
“我會死。”
雷凜的聲音平靜得不像在談論自己的生死,更像在陳述一個早己寫好的劇本,“就算我離開凹凸大賽又如何?我知曉了神使的秘密,觸碰了他們的利益。所以無論我去哪裡,他們都會費盡心思,派人來殺我。”
他看著面前愣住的雷獅,語氣不急不慢:“我猜,他們己經動手了。你們這一賽段的規則裡,有一條……應該是殺了我就可以不被淘汰,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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