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迷修走在前面,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什麼名冊統計的事,銀爵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他在想,是不是花名冊漏了?是不是雷凜不在高中部,在初中部?還是他今天請假了?
他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著這些念頭,腳步比安迷修慢了不少。
安迷修走了幾步發現他沒跟上來,回頭喊了一聲“銀爵?你想什麼呢?”
銀爵回過神,說了句“沒事”,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晚上,銀爵躺在宿舍的床上,盯著天花板上那盞白慘慘的燈,很久才關上燈閉上眼。
第二天早上,銀爵睜開眼的時候,腦子裡忽然多了一些東西。
辦公樓的走廊、檔案室的鑰匙、學生會例會的流程……
這個世界的記憶像退潮後的貝殼一樣,一片一片地裸露出來。
他坐起身,閉了一會兒眼,讓那些畫面慢慢落定。
他的猜想被證實了:擁有元力的人死後會與這個世界的自己融合記憶。
但他這個世界的記憶還沒有和現在的自己完全融合好。
那雷凜呢?
銀爵的心忽然懸了起來。他原本以為只要證明了這個世界的規則,雷凜就會自然而然地出現在某個地方。
可現在,他連雷凜在哪都不知道。
他不敢再等了。
他立刻開始找。
第一天放學,他先去食堂。
食堂里人聲鼎沸,銀爵端著餐盤在人群裡穿行,目光掃過每一張桌子。
他看到金正抱著餐盤蹦蹦跳跳地找座位,旁邊紫堂幻被他撞了一下差點沒拿穩湯碗。
他看到格瑞面無表情地坐在靠窗的角落,面前擺著一碗麵,吃得很慢。
他掃過無數張臉,沒有雷凜。
銀爵安慰自己,也許雷凜今天沒來食堂。
第二天,他去了圖書館。
圖書館安靜得多,陽光從高高的窗戶落下來,照在書架之間的過道上。
銀爵從一樓走到三樓,從參考閱覽室走到期刊室,一排一排地看過去。自習區的桌邊坐著不少人,有的埋頭做題,有的趴在桌上睡覺。
他認出了雷德,認出了蒙特祖瑪,認出了好幾個凹凸大賽裡見過但不熟的面孔。
沒有雷凜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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