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半天，沒想明白。腦子卻因為還沒退燒，越來越疼。他只好乖乖躺下去，蓋好被子。
可翻來覆去，腦海裡還是有銀爵的身影。他忍不住想……
要是這個世界也沒有銀爵，怎麼辦？
這個念頭沒來得及擴散，睏意就先一步湧了上來，把一切統統淹沒。
傍晚，雷伊來房間喊雷凜出去吃飯。
雷凜走到餐廳，發現父親居然也坐在桌邊。他愣了一下，沒說話，拉開椅子坐下了。
菜陸續端上來，雷蟄和雷獅也落了座。
雷凜低頭吃飯，沒怎麼說話。
他注意到雷蟄的視線在自己身上停了一下，然後那盤他多夾了兩筷子的菜被不動聲色地換到了他面前。
雷凜的筷子頓了一下，抬眼看了雷蟄一眼。
雷蟄己經收回目光，正往自己碗裡夾菜，臉上沒什麼表情，好像只是隨手放的。
雷凜垂下眼，繼續吃。
放在以前，他會覺得雷蟄在試探，觀察他的喜好，揣摩他的弱點，像那些天使一樣。
但他在凹凸大賽看過那些預言，看過雷蟄在議事殿裡替考慮的樣子，看過雷蟄攥緊的拳頭和咽回去的話。
他知道那不是試探。
只是還有些不習慣。
緊接著，雷獅的筷子伸過來，一塊排骨落進他碗裡。
動作不算自然，像是臨時起意，筷子尖在碗沿碰了一下才鬆開。雷凜盯著那塊排骨，又抬頭看雷獅。
雷獅己經端起碗扒飯了，耳朵尖有一點點紅，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雷凜低頭把那塊排骨吃了。
他只是安靜地吃掉，然後繼續吃飯。
雷霆坐在主位上，看著幾個孩子各懷心思地吃著飯，沒有開口。
他垂下眼，端起碗，遮住了嘴角一點極淡的弧度。
這頓飯吃得不算熱鬧，也沒有誰刻意找話題。
但雷凜碗裡的菜一首沒有空過。
他不知道這是誰夾的，也沒有抬頭看。
只是低著頭，一口一口地，把那碗飯吃得很乾淨。
雷凜好不容易吃完了碗裡的東西，放下碗，認真地說了句：“吃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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