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雷凜和銀爵並肩坐在凹凸公園湖邊的草坪上，等著九點的煙花。夜風從湖面吹過來，涼涼的，帶著水的溼氣。
兩人偶爾聊上幾句，大多安靜地待著，看夜色一點一點沉下去。
銀爵掐著點，在八點五十六分的時候轉頭看向雷凜。
“阿凜。”他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我……在六歲那年，以為自己會含著仇恨長眠在厄流區的小巷。”
雷凜聽著，轉過頭，和他對上了視線。
銀爵的眼睛亮晶晶的，裡面只映著雷凜一個人的影子。
“但你出現了。你給了我希望，給了我能夠去爭取的力量。那時候我對你的感情還很懵懂，只知道……想讓你開心。”
他頓了頓，像是在記憶裡翻找那些最純粹的時刻。
“你去邊境的那兩年，我找不到你的時候，我才發覺，我遠遠不滿足於只能望著你。我想接近你，想站在你身邊，想當你的後盾，想做……你的愛人。”
銀爵的喉頭梗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氣，又補了一句：“在凹凸大賽，我們重逢的時候，我更加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然後，他終於把那句話說出了口：“所以，阿凜……我也想和你有未來。阿凜，我愛你。”
“好啊。”
雷凜答應得很快，沒有一點猶豫。他偏過頭，把臉湊近了一些。
他知道，自己要是不主動表態，銀爵根本不敢進行比牽手、擁抱更親近的事。
雷凜細長的手指勾住銀爵的衣領，輕輕把他拉了過來。他閉上眼，唇輕輕地印在銀爵的唇上。
銀爵愣了一下，眼睛微微睜大，隨即閉上眼睛回應。
一開始只是唇瓣貼著唇瓣，淺嘗輒止，像試探，像確認。
雷凜的睫毛顫了顫，想退開，銀爵卻抬手扣住了他的後腦勺，手指插進他的髮間，輕輕往回一帶。
吻不再剋制。
銀爵側過頭，加深了這個吻，舌尖描摹著雷凜的唇形，撬開他的齒列，纏上去。
雷凜的手指從銀爵的衣領滑到他的肩上，攥緊了，指節微微泛白，像是攀附著什麼才不至於被徹底捲走。
銀爵的另一隻手攬住他的腰，把人往自己懷裡帶，雷凜的呼吸亂了，悶悶地從喉嚨裡溢位一聲極輕的鼻音。
銀爵頓了頓，但沒有停。
煙花在他們身後的湖面上空炸開，絢爛的光芒灑落下來，照亮了兩個人的側臉和交疊的身影。
銀爵吻得專注，雷凜閉著眼，睫毛微微顫著，手指慢慢鬆開又攥緊。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才分開。
雷凜的嘴唇微紅，眼底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偏過頭，把臉埋進銀爵的肩窩裡，不讓他看。
銀爵低下頭，額頭抵著雷凜的發頂，胸膛起伏著，呼吸還沒完全平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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