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混球，成天帶壞卡米爾。”
雷蟄嘴上罵著，語氣裡倒也沒多少真火。
雷凜沒接話。
銀爵坐穩後，規規矩矩地喊了一聲：“老師好。”
雷蟄應了一聲，見倆人都繫好安全帶，才發動車子。
開出去一段路，雷蟄從中間的後視鏡裡看見雷凜從書包裡抽出化學書，翻開某頁遞給銀爵，指尖點了點題目。
銀爵接過書，湊近了些，聲音壓得很低，一題一題地講。
雷凜側著頭聽，偶爾點頭，偶爾皺眉再問一句。
兩個人頭捱得很近，但都在正事上。
雷蟄收回目光，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嗯，不錯。
但很快，他又瞥了一眼後視鏡……
這次看的是雷凜的臉。
嘴唇上有一小塊紅腫，還有點破皮。
雷蟄皺了皺眉，趁著等紅燈的間隙轉過頭仔細看了一眼：“雷凜，你……嘴角怎麼腫了？”
雷凜愣了一下，抬手摸了摸，像是才注意到。
“不清楚……可能被蚊子咬了。”
他垂下眼，把化學書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張臉。
雷蟄“哦”了一聲，沒再追問，轉回去繼續開車。
秋天蚊子還這麼兇？
他沒多想，弟弟這麼容易被咬，回家還是給他拿點花露水。
來噴一噴蚊子。
對，某隻姓銀的超大號蚊子。
雷凜偏頭看了銀爵一眼，滿眼幽怨：都怪你，為什麼不收著點？
銀爵嘴角微微勾了一下，趁著雷蟄在開車，悄悄把手伸過去，在雷凜大腿上輕輕捏了捏，帶著點討好的意味。
別生氣了，給你捏捏。
雷凜把他的手拍開，沒說話，耳尖卻悄悄紅了一點。
銀爵也不急，過了一會兒又把手搭回去，這次雷凜沒再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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