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厄斯沒有著急出手。
他的長矛己經收了回來，垂在身側，但姿態也沒有放鬆。
他的目光從雷凜身上移到銀爵身上，又移到帕洛斯身上，在他們之間來回掃視，最後落在中間的雷凜身上。
“你們三個，”他皺著眉，語氣壓得很低，“身上怎麼會有創世神的力量。”
那股熟悉的威壓氣息，他以為再也感受不到了。
在此之前，也有凡人試圖偷用創世神遺落的力量，他們以為竊取一分半點就能與天抗衡，可笑，也令人厭惡。
派厄斯下意識地把面前這三人歸入了同一類。
雷凜沒有躲開他的目光：“祂還活著。”
這句話沒有讓派厄斯的怒火消退，反而讓他攥緊了長矛：“你們用什麼證明？”
雷凜沒有解釋。
他將翅膀張開，暗紫色的羽翼邊緣泛著金光，在空氣中鋪展出一個完整的輪廓。
銀爵在他旁邊也張開了翅膀，帕洛斯緊隨其後。
三對翅膀在光線中微微流動著光澤，紋路清晰，不是借來的殘片，是完整的力量延伸。
派厄斯的目光在那三對翅膀上停了一會兒。
他認得這手藝，能將凡人之軀改造成如此……確實只能出自創世神之手，這不是凡人可以仿製的。
他雖還皺著眉，但那股暴怒己經鬆動了幾分。
他確認了，眼前這三人身上流動的力量是實打實的，是創世神親自給出去的。
雷凜看到了他眉間那一點鬆動，沒有停頓，繼續說下去：“你現在身後的那些神使，當初背叛了創世神。”
“你覺得我會信？”
“我沒讓你信。”雷凜的語氣沒有起伏，“真相要你自己探究，才有可信度。”
派厄斯沒有再反駁。
他沉默了片刻，腦海裡閃過艾蒂和埃爾的身影。
神使告訴他，他們是為了保護凡人而隕落的。
可那是兩位原初天使，在那個層級，有什麼樣的危險能讓兩位原初天使同時隕落？
一個惡魔？
派厄斯從來不覺得那個理由站得住腳，但以前他沒有理由去懷疑。
現在有了。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往下生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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