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
她的聲音不大，卻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
“布倫爾不是這個性子。”
雷霆沒有說話。他的目光落在殿門的方向，像是透過門看那個早己遠去的少年。
雷伊頓了頓，斟酌著措辭，聲音放輕了一些。
“不過......他確實對你們有些牴觸。慢慢來吧，急不得。”
她說完，轉過身，目光落在雷蟄身上。
“還有你，不中用的哥哥。”
雷蟄眉頭一皺，剛要開口，就被雷伊的話堵了回去。
“雖然是布倫爾的不對，但不要一開口就是訓斥。他本來就心懷不滿，語氣自然會偏激些。你越是這樣，他越聽不進去。”
雷蟄嘴唇動了動，想要反駁，最終只擠出一句弱弱的聲音：“我也不是故意的......”
雷伊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又有些心疼。
“是是是，你刀子嘴豆腐心。”
王座上的雷霆終於有了動作。他抬起手，緩緩的揮了揮，那張威嚴的臉上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
“罷了。”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找雷獅過來，先給他慶祝吧。”
雷霆頓了頓，目光再次落向那扇禁閉的殿門。
“再過幾個月，他就要去觀摩凹凸大賽了。”
雷蟄和雷伊對視一眼，沒有再說什麼。
......
雷凜推開自己房間的門，又反手關上。
背靠著冰涼的門板，他閉了閉眼睛，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胸腔裡那股在主殿上翻湧的情緒還沒有完全平息。
那兩個天使......應該沒看出什麼來吧？
雷凜回憶著自己方才在主殿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句話、每一個停頓。憤怒的分寸應該剛好，不多不少 。雷蟄的訓斥來得也正好，皇姐的解圍也恰到好處。
應該夠了。他們在王座兩側站了那麼久，最後連看都懶得再看他一眼。
雷凜睜開眼，走到床邊，側身躺下。
床鋪柔軟，他卻覺得硌得慌。
不過......
雷凜的目光落在窗臺那個素淨的白瓷花瓶上。花瓶裡插著一支鮮豔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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