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凜躺了一會兒，從地上爬了起來。左眼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他用袖子擦了一把，摸到溪邊洗臉。溪水冰涼，沖走一臉的血跡，也沖走了那股腥甜的味道。
他對著水面看了一眼，左眼那道從眉骨拉到顴骨的傷口皮肉翻著，周圍的皮膚腫得發紫。他沒多管，撕下衣角草草纏了幾圈，重新披上斗篷，往黑市走去。
換礦石的過程很順利。那人接過魔翼龍的晶核，在手裡掂了掂，抬眼看了一下面前這個渾身是血的少年，沒多問，把能源礦石推了過來。
雷凜接過礦石，揣進懷裡，快步往回走。他滿腦子想的都是，裝上去，試飛，沒問題就離開。
萊亞的腿傷還沒好利索，走之前得給他多留些物資。
他從沒想過，推開那扇熟悉的門，會看到那樣的畫面。
門沒有鎖。雷凜推門進去，腳步頓了一下。
太安靜了，安靜得不正常。
平時萊亞聽到動靜早就從裡屋探出頭來，笑嘻嘻地說一句“回來啦？”今天沒有。
雷凜心裡冒出一股說不清的不安，他往前走了兩步。
然後他看清了。
萊亞倒在離門口只有一步遠的地方，面朝下，一隻手伸向門口的方向，像是想爬出去。
他的身下洇開了一大片暗紅色的血，己經半乾了，黏在地上，和這間屋子的泥土混在一起，變成一種發黑的紅。
雷凜的一隻腳還沒跨過門檻，就那樣停住了。
他盯著那個蜷縮在地上的身影，腦子裡像有什麼東西斷掉了，嗡地一聲，然後什麼聲音都沒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過去的。
腿在動，但他感覺不到。
他蹲下來，把萊亞翻過來，動作輕得像是怕弄醒他。萊亞的臉半側著，眼睛閉著，連眉頭都沒皺，安安靜靜的，像是睡著了。
但他的胸口插著一把匕首，只露到刀柄，周圍的衣服被血浸透了，貼在身上，再也分不出原本的顏色。血還在慢慢地往外滲，己經不多了。
雷凜把他抱進懷裡。萊亞的身體還是溫熱的，柔軟，沉甸甸的，和活著的時候一模一樣。雷凜晃了晃他。
“萊亞。”
沒有反應。
“萊亞。”聲音大了一點，帶著他都沒察覺到的發顫。
懷裡的腦袋歪向一邊，安靜得像一塊石頭。
雷凜閉了一下眼睛，再睜開時，眼眶全紅了。
萊亞的手還攥著什麼。
雷凜掰開他的手指，那幾根手指己經僵了，他一截一截地掰，像是在拆一件易碎的東西。
掰開以後，掌心裡攥著一面皺巴巴的旗幟，被血浸得看不出原本的顏色，但雷凜認出了那個圖案。那個海盜團的標記，他見過。在宇宙中尾隨過他的那艘戰艦上，掛的就是這面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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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職高手]不會玩魔道學者的治療不是好散人 封面](https://imgs.stonovel.com/images/EUU/BDQcR/BDQcR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