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演的，是剛才看到“該使用者不存在”時真實的反應。銀爵確實說過會消失一段時間，但他沒想到會消失得這麼徹底，連好友都被從系統裡抹掉了。
像是這個人從來沒有存在過。
雷凜閉了閉眼，把那枚黑暗媒介從口袋裡摸出來，握在手心裡。隔著手套，硌著指腹。他朝裡面注入一絲元力。
有回應。
有些微弱，但確實在。
雷凜的呼吸慢慢穩了下來。
他靠在門板上，把那枚媒介攥緊了一點。還行，剛才那場戲沒穿幫。
但“使用者不存在”那一瞬間的心慌，不是演的。
他等了幾秒，確認安迷修的腳步聲己經走遠，才低聲開口，聲音輕得像是怕隔著媒介也被別人聽見。
“在那邊？”
“……嗯。”銀爵的聲音從那邊飄了過來，“這邊時間不太一樣。我處理完就回。”
雷凜沒問他在哪，也沒問“處理什麼”。
他頓了一下。
“多久？”
銀爵沉默了片刻。
“不清楚。不會太久。”
雷凜沒再說什麼，把媒介收回口袋。他走到床邊坐下，把被子疊好，換了一身衣服。
鏡子裡的自己臉色還有點白，他拍了拍臉，讓它恢復如常。安迷修大概還在客廳裡擔心他。雷凜深吸一口氣，推門出去。
安迷修正坐在沙發上，手裡握著終端，看到雷凜出來，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閉上了。
“我沒事。”雷凜說，“銀爵的事，不用再問了。”
安迷修看著他的眼睛，沒有追問，只是點了點頭。
“好。”
雷凜走到玄關換鞋，推門出去。
陽光落在他身上，他把手插進口袋，碰到了那枚黑暗媒介。
終端裡沒有銀爵的名字，口袋裡的媒介卻硌著他的指腹。
人還在就行，其他的，等回來再說。
雷凜走在自由森林裡，又恢復了獨自一人的孤狼模樣。
暗紫色的長髮垂在肩後，雷隱長槍握在手裡，步子和從前一樣不快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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