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雷凜睜開眼，發現銀爵正睜著眼睛看他。
被他枕了一整晚的手臂沒抽回去，攬在腰上的手也沒鬆開。
兩個人就這麼對視了幾秒，銀爵忽然覺得有點心虛，默默移開了視線。
銀爵沒有動。雷凜不說，他就不松。
“今天怎麼起這麼早。”雷凜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低啞。
“睡不著了。”銀爵的語氣和平時一樣平淡，但雷凜沒追問。大概是昨天中午睡多了，早上不困也正常。
雷凜拉開銀爵的手，起身綁頭髮、穿衣服。
他沒忘今天要幹什麼：金那裡得去看一眼，但也只是看看。只要不威脅到金的性命，他一律不出手。
“你要跟我去，還是再躺一會兒？”
“跟你去。”銀爵想都沒想，就回答了。
“那你注意藏身。”
“好。”
銀爵沒動，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轉著，他記得附近好像有一叢漿果樹。
應該會比上次的酸。
他聽著雷凜在浴室洗漱的聲音，又聽到安迷修從房間出來，兩人在客廳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
安迷修問“今天要出去”，雷凜回“嗯”，安迷修說“注意安全”，雷凜回“知道了”。幾句簡短的對話，安迷修走開了。
銀爵趁這個空隙，推開窗翻了出去。
跑到那叢漿果旁摘了幾顆，又快步繞到宿舍樓下那棵梧桐樹後。
雷凜出門的時候，他正靠在樹幹上，手裡攥著那幾顆漿果，表情和平時一樣淡，好像只是晨風裡站了一會兒，好像這幾顆漿果只是順手摘的。
雷凜走過來，看了他一眼，接過漿果想也沒想就丟了一顆進嘴裡。
嚼了兩下，眉頭微微皺起……
比上次的還酸。
他轉過頭，看著銀爵，沉默了幾秒。銀爵移開目光，望向遠處的樹林，表情自然得彷彿那幾顆漿果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雷凜收回目光，把漿果的酸汁嚥下。
在心裡默默說了句：幼稚，在這等我呢。
又想，他起這麼早，不會就是為了這個吧。
雷凜默默把剩下那幾顆漿果塞回口袋，在心裡發誓……
這東西他絕對不會再吃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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