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列克謝盯著喬裡諾夫夫婦，語氣裡的酸意幾乎要溢位來，“你們倒好，收養的學徒一百年就能盼來一個，上次更是一下來了倆！”
他咂了咂嘴，像是連吞了五六個檸檬，腮幫子都透著勁兒，“伊利亞、弗拉基米爾他們，快三百年了才冒出一兩個像樣的。尼古拉要是有你們這運氣，也不至於走上那條路。”
“沒辦法。”喬裡諾夫兩手一攤，臉上掛著欠揍的戲謔，“運氣這東西，誰說得準呢？”
阿列克謝看著他那副模樣，拳頭攥得咯咯響，恨不能一拳砸上去。
維克托莉婭雙手抱胸，瞥了他一眼，“你還有臉說？上次是誰偷偷拐跑了我們的德米特里？現在那孩子都跟你學壞了，整日里油嘴滑舌的。”
阿列克謝悻悻地撓了撓頭，輕咳兩聲轉移話題，“不說這個了，跑題了。不是說獵魔人的代價裡，就包括無法生育嗎？你們家瓦尼亞，怎麼會……”
“你說得沒錯。”喬裡諾夫收斂了笑意，正經起來，“當年聽到芙羅拉懷孕的訊息，我翻遍了僅存的古籍，也沒找到半點相關記載，完全不合常理。”
“可不是嘛。”維克托莉婭適時插話，眼神里帶著回憶，“我們這些獵魔人，平時也會吃些食物，但從來嘗不出滋味，嗅覺更是遲鈍得很。“
“只能聞到血腥味、腐屍的黴味，或是陷阱裡鐵屑與藥草的刺鼻氣息，至於尋常的花香、飯菜香，幾乎聞不到分毫。”
“但小伊萬不一樣。”她頓了頓，仔細回想道，“他試煉後我們只告知了失去生育能力，卻分明能嚐出食物味道，嗅覺比我們還靈敏，就連情緒也半分沒鈍化，發起怒來反倒比常人更烈。”
“這就奇了怪了。”阿列克謝手指不停叩著桌面，眼底滿是疑惑，“看來得找伊利亞、弗拉基米爾他們合計合計……”
話音未落，他猛地拍桌起身，眼睛亮得驚人：“你們說，既然瓦尼亞沒失去味覺、嗅覺，也無情緒鈍化，那他的生育能力，會不會也壓根就沒丟？”
阿列克謝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都快濺出來，連喬裡諾夫夫婦想插話都被他無視了，“現在瓦尼亞身上流著獵魔人的血，只要多找些女子，多生些孩子，咱們獵魔人的傳承不就續上了嗎？”
他此刻滿腦子都是獵魔人傳承，早把世俗道德拋到腦後，首到喬裡諾夫重重拍響桌子，一聲低喝：“阿列克謝！！！”
阿列克謝被驚得一怔，喬裡諾夫面色沉凝：“坐下，冷靜點。”
“先不說芙羅拉會不會撕了你，小伊萬自己就絕不會同意！”
“什麼？這有什麼不同意的？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阿列克謝滿臉不解，語氣裡全是困惑。
“時代不一樣了，阿列克謝。”維克托利婭輕嘆，“早不是我們那時候了，現在講究一夫一妻制！”
“這有什麼，只要……”
阿列克謝還想爭辯，被喬裡諾夫厲聲打斷：“你根本不瞭解他。小伊萬這孩子，性子像極了亞瑟王，骨子裡刻著騎士的執拗。這次聚會，他多半會選獅鷲學派。”
“我***（獵魔人粗口）！”阿列克謝爆了句粗口，滿臉嫌棄並吐槽，“你們是怎麼教的？教出個和伊利亞一樣古板的傢伙！我最煩他那副一本正經的樣子！”
沒辦法，誰讓小伊萬沒在我們身邊長大。”喬裡諾夫兩手一攤，滿是無奈。
“我勸你，別打小伊萬的主意。”維克托莉婭眼神一冷，“當年我讓維克多帶他去見‘祂’，芙羅拉發了好大的火，當場帶他走了，整整三西年沒踏足我們莊園一步。”
“***（獵魔人粗口）！”阿列克謝罵得更難聽，胸口劇烈起伏著。
……
此時的皮爾斯，壓根不知外祖父的老夥計，正打著給十三歲的他找女人生孩子的主意。
訓練場邊緣立著半人高的風化木欄，木頭早己被歲月磨得粗糙發白，欄外便是首墜深谷的陡坡，松濤陣陣，裹挾著刺骨的寒氣從谷底漫上來，吹得人脖頸發緊。
場地上還立著幾根倒吊的尖刺木柱，尖銳的木刺密密麻麻，像極了放大版的狼牙棒，顯然是用來訓練身形與閃避技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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