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部抵在門板上，寬闊的肩膀近在咫尺，一瞬間遮蔽視線。
室內靜得落針可聞。
林倦腦子蒙了一瞬，眨眨眼，這才緩緩抬起頭看向陸星瀾，“你……”
一陣陣急促的呼吸驟然湊近。
林倦身體一僵，這樣的距離，近得幾乎可以聞到彼此身上淡淡的的氣息，呼吸交纏。
那是一個將落未落的吻。
仍舊剋制著，在漆黑一片的瞳仁裡，垂下的眼簾遮蔽滔天翻湧的情緒。
“……我，我知道。”
“你身邊的哨兵太多了，沉穩的，跳脫的，不善言辭的……太多了。”
“可是實驗室的專案一個接著一個，我每天都在重複那些差不多的日子。”
他嗓音顫抖。
臉上罕見地露出一絲茫然的無措，幾乎要落下淚來。
“我……”
“我己經加快進度，但還是不夠，時間還是不夠……”
“塔臺，軍部，協會，研究所，太多了，所有事都一起找上來……輪職的時間根本排不上我。”
“對不起……”
這幾乎是絕望嘆息的音節落下，哨兵的肩膀徹底塌了下來。
在林倦怔愣的片刻沉默裡，一滴熱淚如雨滴般悄然落下，滾燙的，整顆輕輕砸在臉頰上。
沿著面部的弧度向下滾落，拖出一抹溼潤的水痕，幾息之間，便乾巴巴貼在臉上。
她下意識抬手抹了一把。
心頭訝異。
掀起眼簾，便對上一雙水霧朦朧的眸子，氤氳的水汽，厚厚的雲翳，遮蔽了其中過於濃烈的情緒，反而被洗出幾分清亮的感覺。
“不……不是這樣。”
林倦嘴唇動了動，本能地，一下子抓住癥結所在，“是因為埃利安嗎？”
陸星瀾一怔，似是因為自己那並不光彩的心思被一語點破，驚訝，難堪，又因為自己前所未有地被一個人完完全全地看見，而備受感動。
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最終只能狼狽地別開臉，避開她的目光。
圈在少女周身的手臂緊了緊，渴望更進一步的觸碰，渴望無所顧忌，聽憑理智潰不成軍……
又剋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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