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髮男也就是江洛川,尷尬扭頭衝著他倆扯出一個極為勉強的笑容:“哈哈,好巧啊,裴姐,楚哥。”
裴禾寧往前走了一步,瞧著穿戴整齊人模狗樣的江洛川,冷笑一聲:“可別,我們可擔不了一聲姐,一聲哥。”
說到江洛川就不得不提裴禾寧的另一個好友,陸瑜,年少時獲得瓦爾納芭蕾大賽金獎,22歲的國家級芭蕾舞團首席主演。
江洛川是陸瑜的表弟,十九歲那年去英國留學,接觸了形形色色的人,交了一堆狐朋狗友,喝酒、打架鬥毆、飆車……
他有一次,前半夜喝了酒,後半夜又開著車在街上亂竄,衝出了公路,撞進了一家倒閉關門的店。傷的很嚴重,甚至還因為喝了太多酒爆發了急性肝衰竭。
當時江洛川拉著正準備國際巡演的陸瑜的手,聲淚俱下苦苦哀求:“姐,你是我親表姐,一定要救我,我不想死。”
最終,陸瑜為他了捐了肝,術後體能下滑,哪怕在頂尖康復團隊的照顧下,她也不能再做超高強度技巧的超高跳躍,黑天鵝三十二圈揮鞭轉……
再後來,陸瑜留下一份遺書自殺身亡。
她在遺書裡說她不怪江洛川,是她自己做不到自洽,她做不到漠視江洛川死亡,也做不到坦然接受她再也做不出超高強度的舞蹈動作。
陸瑜,註定為舞蹈而生。
並不是她在等待機會,而是機會在等待她長大,等待她有力氣舉起象徵榮耀的王冠。
因此,對她來說做不到極致就是紮在她心臟上的鋼針,每一次失敗的嘗試都在加速她是凋零。
裴禾寧很難不怪他,要不是他酗酒飆車也不會害了陸瑜!
江洛川扯了扯嘴角,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裴禾寧,一看到她就會想起年少時常和她一起玩的表姐。
江洛川將手中的珠串藏在了袖子裡,低著頭,又叫了一聲:“裴姐。”
裴禾寧視線落到了他藏著的手上,問:“手上拿著什麼?”
江洛川想將珠串塞進衣服口袋裡,尷尬笑道:“沒什麼。”
楚玄戈迅速抓住了他的手,扯下來他的袖子,那串小紫檀木珠串露了出來。
裴禾寧看清楚小紫檀木珠串後,臉徹底黑了,她上前搶過珠串,譏諷道:“江洛川你真是一個廢物,你是怕半夜做夢江瑜來找你索命嗎?”
裴禾寧認識這串珠串,當初陸瑜自殺後,江洛川天天做噩夢,他爺爺特意給他找了一個大師開光,說是戴著保平安。
江洛川還不平安嗎?
陸瑜都死了,他還活的好好的!
江洛川聽到這話,臉白了黑黑了綠,他辯解道:“不是,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只當它是爺爺留給我的念想。”
裴禾寧只覺得可笑,陸瑜從江洛川的救命恩人到需要防備的惡鬼中間只隔了短短兩年。
她故作疑惑道:“真的假的?”
江洛川以為她信了,鬆了一口氣,笑道:“肯定是真的啊。”
裴禾寧本想將這串小紫檀木珠串扯斷,見江洛川如釋重負的樣子只覺得噁心,沒了興趣,將珠串扔給他,道:“滾,趁我還沒改變主意之前,帶著你的‘念想’趕緊滾。”
江洛川眼疾手快抓住她扔過來的珠串,虔誠的戴在手上:“好嘞,我這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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