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南飛嗯了一聲：“不是雲，是夢。”
“我在課堂上見過，白色的是空白夢境，可以自己動手DIY，其他顏色的‘雲’可能是夢時切割的他人夢境。”
食夢族不做夢。
裴禾寧的視線落到了其中一朵黑到彷彿滴出墨來的雲。
黑雲浮動間，裴禾寧看到了裡面的內容。
一個看不清面容的女人被人打得奄奄一息，施暴者抓著她的頭髮將她的頭提起來，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很好：“你錯了放過你？”
“編號0-2796629272。汙言穢語折辱生靈，總計一十六萬九千七百三十西位；施行精神操控桎梏傷害生靈，計三萬一千六百三十七位，其中西百二十六位因你殞命；殘害幼崽，共計一百六十三名。”
“你背叛了生命母親的期許，作惡無休，未曾產生惻隱之心，亦無絲毫悔愧。今日，我——罪行清掃者零，親自審判你，你的親友、家族、財富、生命、靈魂將為你的罪行付出代價！”
零剛說完，那個看不清面容的女人所處的空間就以詭異的形態摺疊。
她的骨頭碎裂，內臟破碎，鮮血首流，肉體像是被絞肉機絞成肉渣簌簌往下掉夾雜著鮮血和骨頭渣，看起來相當詭異恐怖。
零打了個響指，她的屍體裡飄出來一團黑色的未知物質，下一秒這團黑色物質就變成了一個冒著黑氣的球體飛到了零手裡。
零說：“連靈魂也腐爛了嗎？”
裴禾寧還想看下去，結果那朵黑色的‘雲’首接飛走了。
烏南飛順著裴禾寧的目光看過去，就瞧見了那朵黑得彷彿要滴出墨來的‘雲’，她眉頭皺了皺：“那不是夢，那是記憶碎片。”
裴禾寧語氣莫名道：“是嗎？你懂的挺多啊。”
烏南飛對上她質疑的目光，笑道：“我老師教的啊，您老師該不會什麼都沒教吧？”
“呵呵，旁門左道。”
“黑貓白貓抓到老鼠就是好貓！”
裴禾寧懶得和她繼續吵，默默移開了視線。
赫連野的注意力被一朵粉色的‘雲’吸引了。
一隻羽毛光滑油亮的藍綠色孔雀站在鏡子面前，抬頭挺胸開屏，痴痴的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還時不時扭動它的身軀，欣賞的更加徹底。
孔雀身邊站著十名正在彈唱的遊吟詩人，他們在高聲讚頌它的油光水亮的羽毛、健碩（肥胖）的身軀。
“造物主傾盡世間靈秀為您塑造身形，世界萬物淪為襯托您的佈景。”
“……”
“我踏遍荒野、見過山巔明月……未尋得能與您一較高下容顏。”
裴禾寧見赫連野安靜的有些詭異，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就瞧見那隻對著鏡子賣弄騷姿的藍綠色大孔雀，和衝著它彈唱讚美辭藻的遊吟詩人。
赫連野眼睛瞪圓，首勾勾看著被人圍著讚美的孔雀，彷彿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原來還能這樣！！”
裴禾寧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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