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方元挑了挑眉,手指輕輕敲擊著車窗,“師傅,難不成你見過?”
司機老張透過後視鏡瞥了方元一眼,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牙齒:“那倒沒有,咱就是個開車的,哪能真見著那玩意兒。”
“不過俗話說得好,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我們跑出租的圈子裡,最近都在傳這事兒。”
他彈了彈菸灰,聲音壓低了幾分,透著一股神神秘秘的勁兒:“說是有些同行大半夜接單去黑水村那邊,結果在必經之路上碰見個女人在求救。”
“那女人穿著白T恤短褲,舉著牌子,說自己忘了是誰,忘了家在哪,求司機帶她回家。”
“後來呢?”殷玥忍不住問道。
“後來?”老張冷笑一聲,“等那些司機好心把她拉上車,這女人就開始胡言亂語,一會兒哭一會兒笑,指著司機大罵,說司機就是害她慘死的兇手,要報復他們。”
老張一臉神秘的補充了句:“最後發生了什麼沒人知道,反正接過這單子的司機,全都沒回來過,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方元和殷玥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凝重。
這哪裡是攔路搶劫,分明就是詭異作祟。
這種利用活人同情心或者貪念的詭異,往往比直接殺人的更棘手。
“那師傅你怎麼還敢帶我們去?”方元似笑非笑地問。
“嗨,我這不尋思著那是故事嘛!”老張不以為意地擺擺手,“再說了,黑水村失蹤案是真的,我看啊,估計是有什麼窮兇極惡的人販子。”
“畢竟那是大山,窮山惡水出刁民,有人販子也正常。我就盼著警察能快點破案,別讓我們這些跑車的提心吊膽。”
車子繼續行駛,窗外的景色逐漸荒涼。
原本平坦的柏油路變成了坑坑窪窪的水泥路,兩旁的樹木也越來越茂密,遮天蔽日,陽光很難穿透進來,讓車內顯得有些陰森。
就在車輛轉過一個急彎,距離黑水村村口還有十來公里時。
前方的國道路邊,突兀地出現了一個人影。
那是一個穿著白T恤。牛仔短褲的年輕女人,披頭散髮,手裡舉著一塊破紙板,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幾個大字:【好心人救救我,重金酬謝】。
“臥槽!”
司機老張嚇得手一抖,方向盤猛地一偏,差點撞上路邊的護欄。
“大....大白天真見鬼了?!”老張臉色慘白,腳踩在油門上就要加速衝過去。
“停車。”
方元的聲音突然響起,冷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停個屁!那是鬼!撞過去就沒事了!”老張吼道,眼睛裡滿是驚恐。
“停車,靠過去。”方元轉頭看著老張,眼神深邃。
“我不停!我家裡還有老婆孩子,我惜命得很!”老張瘋狂搖頭。
“殷玥。”方元無奈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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