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表情，就像是看到了世間最美妙的景象，又像是被某種無形的絲線操控的木偶。
“這舞蹈......果然有問題！”方元掐了殷玥一下，試圖利用疼痛讓她保持清醒。
殷玥此時也臉色蒼白，顯然正在承受巨大的精神壓力。
感受到方元掌心的溫度，她勉強睜開眼，眼神中滿是驚恐。
“方元......我聽到了......有人在叫我......”殷玥的聲音顫抖，“它在說......只要跳進去......就能永遠在一起......”
“別聽！那是幻覺！”方元低喝一聲，武道真氣的力量微微外放，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將殷玥護在其中。
此時，場上的氣氛已經到達了高潮。
那個領隊的老師，此刻已經徹底瘋了。他脫掉了上衣，赤裸著上身，混入了村民的隊伍中。
他的動作僵硬而扭曲，每一次扭動都伴隨著骨骼的脆響，但他臉上卻掛著極度幸福的笑容。
“長生......長生......”
他嘴裡含糊不清地念叨著，雙眼翻白，只有眼白，沒有瞳孔。
隨著舞蹈的進行，周圍的篝火突然變成了詭異的幽藍色。
那些原本在跳舞的村民，面具下的臉似乎開始融化，露出下面腐爛的血肉。但他們毫不在意，依舊瘋狂地舞動著。
方元敏銳地發現，隨著舞蹈的進行，那些遊客和學生身上的“生氣”，正化作一縷縷肉眼難辨的白氣，從他們的天靈蓋飄出。
然後匯聚到那個領舞的村民——也就是那個之前在山腰遇到的乾瘦老者身上。
那老者吸收了這些白氣後，原本乾枯的身體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飽滿起來，臉上的皺紋也在慢慢舒展。
“原來如此......”方元眼中寒光一閃，“這就是真相！根本沒有什麼長生不老，這分明是一場盛大的‘收割’！他們是在用這些活人的生命力，來供養這個鬼域的源頭！”
“那個老師......還有這些學生，他們根本不是來旅遊的，他們是這個鬼域圈養的‘肥料’！”
就在方元思考對策之時，那個領舞的老者突然停下了動作。
他猛地轉過頭，那雙已經變得漆黑如墨的眼睛，隔著重重人群和火光，直勾勾地看向了方元和殷玥。
儘管隔著這麼遠，方元依然能感覺到那股令人窒息的惡意。
老者咧開嘴，露出了一個極其猙獰的笑容，手中的鼓槌直指方元：
“外來者......既然來了，為何不一起跳？”
話音剛落，原本沉浸在狂熱中的學生們和遊客們，動作整齊劃一地停了下來。
他們緩緩地轉過頭，數百雙失去神采的眼睛，同時鎖定了方元和殷玥。
“加入......我們......”
“一起......長生......”
低沉的嘶吼聲匯聚成一股恐怖的聲浪，向著兩人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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