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滿頭大汗，襯衫都被冷汗浸透了，看到方元等人，又看到那幾個瑟瑟發抖的學生，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你們這群孩子！大半夜的不睡覺，跑哪去了？”王老師一把抓住那個眼鏡男，聲音因為焦急而變得有些尖銳，
“我查房發現少了十幾個人，差點沒嚇死！你們這是在搞什麼名堂？集體失蹤啊？”
眼鏡男哭喪著臉，剛想開口。
王老師就轉頭看向剩下的幾個學生，厲聲質問：“其他人呢？怎麼就剩你們幾個了？說話！”
“老。老師......”一個女生捂著嘴，眼淚止不住地流，“鬼......真的有鬼......”
“什麼鬼不鬼的！”王老師猛地打斷她，眉頭緊鎖，臉上滿是不信與惱怒，
“都什麼時候了，還編這種瞎話來嚇唬人？是不是為了逃避責任，故意編出來的？”
“不是啊老師！”眼鏡男急得直跺腳，指著身後漆黑的樹林，“我們在木屋玩遊戲，結果......結果講鬼故事真的招來了鬼！”
“剛才......剛才他們就在前面，突然就不見了！連慘叫都沒有，就像被空氣吃掉了一樣！”
“夠了！”
王老師怒喝一聲，胸口劇烈起伏。他根本不相信這種荒謬的說辭。
在他眼裡，這就是一群平時調皮搗蛋的學生，為了掩蓋逃課或者惡作劇的行為，合夥編造了這種低劣的謊言。
“什麼鬧鬼，這世上哪來的鬼？那是封建迷信！”王老師瞪著眼睛，唾沫星子橫飛，
“我看就是你們這幾個壞孩子在搞鬼！是不是帶著那十幾個同學去村民家裡搗亂了？”
“趕緊說實話，別想著給那幫人打掩護！”
無論學生們怎麼哭訴，王老師都認定了他們是在撒謊。
“行了，別廢話了！跟我走！”
王老師氣沖沖地一揮手，突然一把拉住了站在旁邊的方元的手腕，顯然是把他也當成了這幫學生中的一員，或者是個稍微懂事點的“班幹部”。
“你也別愣著，跟我一起去找！這大半夜的，肯定都躲在哪個村民家裡玩瘋了！”
說完，王老師拽著方元，氣勢洶洶地就往村子深處走去。
方元愣了一下，隨即想是想到了什麼，沒有一點反抗和掙扎，仍由王老師拽著自己往外走。
李言和殷玥對視一眼，雖然不知道方元為什麼要跟著那老師走，但想到可能是方元發現了什麼，於是連忙跟上。
至於那幾個嚇破膽的學生，本來還想趁機跑回民宿，結果被老八他們幾個，像拎小雞一樣一手一個，硬生生地拖在了隊伍後面。
“老師，我們回民宿吧......求求你了，那裡有鬼......”學生哭喊著。
“閉嘴！再哭記大過！”王老師頭也不回。
黑水村的夜晚死寂得可怕，只有幾人的腳步聲在石板路上回蕩。
王老師拽著方元，接連敲了四五戶村民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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