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荔也沒再說話,默默地看著他痛哭流涕,悔恨交織。
許久之後,沈辭終於收了眼淚,卻還不甘心地問:“我留下,真的會傷害到她嗎?我等了她那麼多年,好不容易找到她,就想……就想多陪陪她。”
姜荔冷漠地搖頭:“可惜這輩子,她不想要你的陪伴。”
沈辭又破防了,捂著臉哭得哇哇的。
姜荔的話的確很殘忍,可快刀斬亂麻,總比鈍刀割肉的好。
這輩子,她是小雅,有愛她的家人,有喜歡的男生,有和前世截然不同的人生。
她,早已經不是她了。
沈辭這一次哭得比較久,姜荔也不知道他一個男鬼怎麼那麼多淚,還是血色的。大概鬼魂不會貧血吧。
姜荔等得累了,床上的某人也不知道有沒有睡著。
“哭夠了嗎?二選一,放下執念,還是魂飛魄散?”
沈辭抽噎了兩聲:“這位小姐,想來你應該,沒有經歷過愛情,否則總會如此鐵石心腸?”
姜荔呵呵:“你廢話真多。”
沈辭擦了擦眼淚,詢問道:“可否把相簿還給我?我想,再最後看一眼。”
到了這一步,姜荔也不怕他耍花招,便把相簿丟給他。
沈辭撫摸著相框上的珍珠,喃喃地道:“這是她送給我的生辰禮物。上面的珍珠,是從她的項鍊上拆下,又親手粘在相框上。她說:‘我們的愛情見不得光,我的照片也無法與你同框’,就讓我的貼身之物與你相伴……”
“喜兒,我的愛人……再見了……”
沈辭說完,化作一陣輕煙消散。
相框跌落在床上,陸時序的枕頭邊。
他睜開眼睛環顧四周:“他走了?”
姜荔點點頭,打開了屋裡的大燈:“執念消了,沒有了羈絆就去往陰間了。”
姜荔拿起鎏金相框,只見瑩白的珍珠,純淨無暇,像極了他們的感情。
哪怕死後,也甘願畫地成牢,困在其中,朝朝暮暮念念不忘。
“哎……”陸時序嘆了口氣,“可惜他們,生錯了時代。”
陸時序此刻倒是理解了姜荔為什麼沒有讓小雅再參與進來。連他這個旁觀者,都為這段感情而唏噓。
更何況,是與沈辭有過前世羈絆的人呢?一旦走不出來,這輩子就沒有辦法正常地婚戀。
他抬眸看向姜荔,只覺得眼前人,看起來不近人情,有時說起話來還有些刻薄。可內心卻是細膩溫柔的。
“為什麼這樣看著我?”姜荔皺眉,總覺得對方的眼神里似乎藏著些難以琢磨的東西。
陸時序道:“我只是覺得,你是一個很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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