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俊道:“這些我知道,陸總來之前已經和我說清楚了。”
事關邪物,姜荔難免要多問兩句:“白總,您為什麼執著於讓夫人忘情?”
夫妻二人相伴一生,總有一個先走。哪怕再不捨、再恩愛,也沒幾個人會想讓對方忘記這份夫妻感情。
白總,又為什麼會執著與此呢?
也許是這段時間躺在床上太過無聊,白俊的話匣子一開啟也就收不住。
“如非必要,我也捨不得讓她忘記我。可我是行將就木的人,而她還年輕漂亮,未來還有漫長的人生。我不希望她困在過去的感情裡,永遠都無法走出。所以,忘記是最好的。忘了這段感情,以後她能自由自在,想幹什麼幹什麼!多好……”
說到後來,他的語氣漸漸哽咽。
窗外陽光正好,他不由得想起五十多年前初見時的那天,也是這樣陽光明媚的天氣。
她抬起頭,望著他笑:“你就是那地主家的傻兒子?”
時光匆匆,一晃就是半個世紀。
過往的一幕幕也如走馬觀花一般,忽然就走到了盡頭。
一想到即將迎來的生離死別,白俊心裡就說不出的難過。
“哎……”他沉沉地嘆息,“與其讓她念念不忘,還不如了斷這份感情,一了百了。”
姜荔聽著聽著,便察覺到不對勁。
之前,陸時序明明說過,他的夫人是原配。可白俊已經快八十歲了,她的夫人怎麼可能還年輕漂亮?她的漫長人生,又是從何而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噔噔噔”輕快的高跟鞋聲。
白俊的神色瞬間就慌亂起來,手忙腳亂地把戒指藏到枕頭底下,一副被捉姦在床的樣子。
幾乎是剛剛藏好,房門就開了。
一陣香風拂過,傳說中的白夫人出現在眼前。
那是個長相很甜美的女生,穿著白色的蕾絲連衣裙,踩著十幾公分的超細高跟鞋,走起來婀娜多姿。
“雪雪,你怎麼那早回來了?”原本穩重的老人,忽然就變得諂媚起來,“外面熱不熱?要不要去樓下的泳池遊個泳,涼快涼快?”
“咦,有客人?”張雪雪漂亮的鳳眸掃了一眼來客,當目光落在姜荔身上時,眸光一閃似乎有些詫異。
白俊說:“啊對了,忘記介紹了!那位是陸總,旁邊是他夫人。我們在談個專案,對談專案。”
謊話張口就來,陸時序都差點沒接住他的戲。
張雪雪道:“不是讓你好好臥床養病,不要忙公務嗎?”
“人家就是來看看我,順便聊起專案的事情。”說話間,又帶起一陣急促的咳嗽。
張雪雪立刻緊張起來,坐到他床邊給他拍背順氣:“說話就說話,你激動個什麼?”
忽然,她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伸手往枕頭下一摸,就摸出一枚玫瑰金的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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