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闆:“先去進去再說,叫鄰居看到了,丟人!”
到了樓上的房間裡,趙老闆才說起今晚的情況。
“之前幾天我媽都是到了十一二點才發狂,今晚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老早就開始吵,還試圖襲擊我。”
“動靜鬧得太大,隔壁鄰居過來交涉,誰知我媽不分青紅皂白撲上去,就把鄰居給咬了。我剛給人賠了醫藥費,扭頭就發現我媽又往樓下衝。還好遇到了姜小姐,給喊回來。”
此刻,那老人家不再鬧騰,乖乖地坐在前任兒媳婦周雅雯的腳邊,披頭散髮眼巴巴地盯著,生怕下一刻她又不見了。
周雅雯本來還有一點排斥前婆婆的靠近,可看對方乖巧溫馴的模樣,仰頭望著她時的眼神泛著淡淡淚光,滿心滿眼都是依戀。和曾經的咖啡看她時候的眼神,一模一樣。
“所以……真的是咖啡,附在她身上了?是了,如果不是咖啡附身,她不可能會這麼安靜地坐在我旁邊。”
周雅雯伸手,想要像以前那樣摸摸它的頭,對上前婆婆的那張臉,卻還是頓住了。
“能讓咖啡從我媽身上下來嗎?”趙老闆急得直搓手,“我天天看著我媽像……這樣,還咬人,真是要崩潰了!姜小姐,求你想想辦法。”
姜小姐對周雅雯道:“解鈴還須繫鈴人。咖啡生前是你的狗,死後哪怕成了怨靈也對你存有特殊的感情。所以它應該會聽你的話,不如你勸勸它。”
“我?”周雅雯看了看腳邊乖巧蹲坐的老人,心裡是說不出的異樣。
剛結婚的時候,她努力地討好婆婆。婆婆對她也算不錯,每次碰面都熱情地噓寒問暖,還給她做好吃的。
只是一涉及養狗的問題,婆婆就像是各種數落。無論她如何強調狗陪伴了很多年,感情特殊。婆婆始終無動於衷,固執地認為,畜生就是畜生,有用的時候當工具用用就行了,為什麼要投入感情?為什麼當親人看待?
再後來她懷了孕,婆婆就天天電話勸說她把狗送走。逼著她沒辦法,只能答應把狗送回老家。
後來狗丟了,她也流產了。
婆婆就像變了個人一樣,每次見面就冷著臉,把過去的事一遍遍翻出來說。指責她沒有照顧好身體,害死了他們老趙家的孫子。
等到離婚的時候,婆婆又各種算計,想要她放棄所有的財產。
可憑什麼啊!那房子是她工作多年,好不容易攢下的首付買下的,是婚前財產。更何況五年的婚姻,她還付出了青春和健康。
憑什麼到最後,自己要落得一無所有?
她不甘心,更想給自己爭取一份保障。後來對簿公堂,雙方鬧得就更加難堪。也是直到那時,她才知道原來人性是那麼經不起考驗。
從前深愛的人,變得面目猙獰,像仇人一樣,互相辱罵。
再後來,前夫的父親去世,明明是他喝多了酒,引發了腦血管破裂。可他們卻非要說,是因為是被她氣死。
她很憋屈、很無力,更覺得身心俱疲累了,不想再陷入無休止的爭端中,她只想遠遠地離開。
於是她拿了幾萬塊錢的補償金後,放棄了房子的爭奪。
此刻,看著前婆婆披頭散髮,像狗一樣地蹲在腳邊,只覺得可恨又可憐。
“雅雯,我爸已經沒了。我只有一個媽了,你救救她!算我求你好不好,求求你!”前夫苦苦哀求著,聲淚俱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