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聽懂了這幾個詞,停下腳步回頭張望,滿心歡喜地以為等待多日的媽媽,終於來接它回家了。
然而,下一刻狗繩套上了脖子,一勒一拽,它哀嚎倒地。
周圍是人類的嬉笑聲:
“這狗還怪聰明的,聽得懂人話。”
“再聰明也是個畜生,養著沒用,還不如換兩百塊。”
……
就這樣,咖啡被裝在鐵籠子裡帶走,運送到不遠處一座專門關狗、宰狗的大院裡。
咖啡鼻子聳動,聞到這裡到處都是血腥、死亡的味道。它更加惶恐,瑟縮在籠子裡不停地發抖。
不知過了多久,它耳朵尖一動,聽到了汽車喇叭的聲音:那是,媽媽的車!不會錯,是媽媽回來了。媽媽來找我了!
咖啡激動地叫了起來,不同地用腦袋撞籠子。
而它的異常動靜,也引起狗販子的注意:
“這狗怎麼那麼鬧騰?”
“哦,趙老頭媳婦回來了。這狗還挺聰明,嘿嘿。”
“聰明有什麼用,還不是被賣掉了?”
“趕緊動手宰了吧,省得叫喚起來,把它主人吸引過來了。”
……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咖啡倒在血泊裡,依稀還能聽到院子外媽媽焦急地呼喊:“咖啡,咖啡你快回來!媽媽來接你了!咖啡,咖啡……”
它掙扎著想要喊叫,想要撲進媽媽的懷裡,可它身上的血一點點地流乾,再也沒有力氣回家了……
對主人的眷戀,對回家的渴望,形成了強大的執念,最後死去的咖啡變成了一抹怨靈附在生前的狗盆上。
狗盆,後來被周雅雯帶回家裡,每次看到忍不住淚流滿面。
卻不知道咖啡的魂魄一直陪在它身邊。
在後來很多個無人知曉的夜晚,它的魂魄飄在周雅雯的床邊默默地陪伴,就像從前只有他們兩個相依為命的時光一樣。
可是咖啡又感覺媽媽好像和以前不一樣了。她不再愛笑、愛說,總是心事重重。有時默默流淚,有時摸著肚子發呆。
再後來,那兩個老人時不時地上門來。他們每次來,就大吵大鬧。
“事情都過去那麼久了,為什麼一直懷不上?”
“當初我都說了,丟狗事小,孩子事大。你非不聽勸,非要跑來跑去地找狗。結果流產了,害死了我孫子。我告訴你,你要是不能再生,就是我們老趙家的罪人!”
“什麼?輸卵管堵塞?還真是你有問題!哎呀呀我們老趙家,是做了什麼孽娶了你這樣倒黴的女人!”
“做試管?那得花多少錢?你自己的問題,憑啥要我兒子給你花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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