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試試怎麼知道?石佛,難道你不想恢復嗎?」
姜荔以血為墨,將所剩不多的靈力全部祭出,在石佛身上寫寫畫畫。
很快,盞裡的血已經用盡,姜荔就撕掉手腕上的綁帶,讓傷口裂開以流出新鮮的血液。
陸時序看得一陣陣心疼:「你要用多少血?你不要命了啊?」
姜荔咬牙道:「修復需要用鮮血做粘合,敷滿所有斷裂的傷口才行。」
隨著血流的越來越多,她的臉色也越來越差,已經看不到一點血色。好像又回到了當初,陸時序第一次見她時,奄奄一息的模樣。
當姜荔準備第三次放血的時,陸時序搶先一步攔住她:「既然要用鮮血,用我的也一樣!」
「陸時序!」
姜荔很少連名帶姓的喊他,這一次語調中帶著幾分不滿:「你剛才受了傷,已經流了不少血。如果再用你的血,死的就是你!」
陸時序扯開上衣領口,露出肩胛處的傷口,用力的按壓擠出血來:
「反正傷口也要流血,就沒必要浪費了!我們三個裡,只有你能修復文物,但你如果繼續失血,很快就會昏迷休克,那咱們的血才是白流!」
說話間,青瓷盞裡便已經接滿了他的血。
陸時序微微一笑:「滿了,就別再浪費了。」
姜荔抿了抿唇沒有說話,提筆蘸墨,於是她的血和他的血,便一起匯聚在筆尖,又落在石佛的身上。
每一筆落下,石佛就感覺身體裂縫在慢慢重合。修復。
石佛起初還想阻止,可很就察覺到身體的改變。
慈悲的佛眼裡,流露出了欣喜。
他不由得想起了當年,外地入侵時,也曾有無數同胞為了護住他拼死抵抗。
可惜,他們的武器不如敵人精良。殺一個敵人,往往需要用十幾條命去填。即便這樣,他們依然義無反顧地衝鋒在前。
那真是慘烈的年代,無數英雄前赴後繼的犧牲。多少珍貴文物,被大肆掠奪。
就連石佛這樣的器靈,也被砍斷了四肢和頭顱,封住五感,送到了陌生的國度。從此,陷入了無邊無際的黑暗。
此刻,這兩名來自故鄉的年輕人,正不顧安危,用鮮血為他修復殘軀!
老和尚遠遠看著,起初還覺得姜荔是在白費功夫。
可很快,他的臉色就變了。
石佛的身上的傷痕,正在慢慢地癒合。
她居然真的能修復損毀文物!
石佛非同一般的器靈,他身負華國人的信仰之力,即便以殘破之軀也能在瞬間,毀掉他布在地下宮殿的陰兵陣。
如果石佛的本體修復完成,實力也將恢復鼎盛。那時,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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