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裴昭小時親眼看過銀雪刀的與眾不同,只是他長大後,無論如何呼喚銀雪刀都再沒回應過他。
所以,當聽到老頭的話後,裴昭便把小時的經歷,以及長大之後,刀變得越來越尋常的事,一一道來。
老頭捋著花白的鬍鬚道:「器靈的形成需得有莫大的機緣。有些器具,即便有了幾分靈氣也如曇花一現,難以持久,且慢慢會歸於平凡。除非……」
「除非什麼?」
老頭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道:「原本此事我不想多說,但念在你救我一場的份上。我告訴你一個煉器的方法。」
起初,裴昭仔細地聽著老頭傳授的煉製方法,牢牢記於心間。
可慢慢地,他的臉色漸漸地變了。
先前種種方法,都只是前菜。最為重要的是最後一步!以生魂祭刀,催出器靈精魂,則刀靈可成。那時,你的這把銀雪刀,就能攻無不克。戰無不勝!
「放肆!」當年,裴昭聽完勃然大怒,「什麼生魂祭刀,這分明就是陰邪之術!即便真能催生出器靈,那也是兇器,算什麼神兵利器?」
老頭施施然道:「此法雖有些陰毒,但卻不失為一條捷徑,能助將軍功成名就的捷徑!若殺一人,能救萬人,殺人亦等同於救人!將軍,具體方法老朽已經悉數告知。用不用,全在將軍自己。」
「大丈夫建功立業,當光明正大。本將軍絕不會用此等歪門邪術害人!」裴昭趕走了那老頭,並在心裡發誓絕不會用這樣的術法。
然而此時此刻,身處絕境之中的裴昭,腦海裡一遍遍地浮現出當年老頭的話:「……若殺一人,能救萬人,殺人亦等同於救人!」
明明已時過經年,可老頭教授的煉製之法,卻清晰地刻在心裡,居然一直不曾忘記!
眼下,圍城的叛軍數量眾多。叛軍敵將精通兵法,驍勇善戰。裴昭多次夜襲試圖突圍,都被他擋了回來。
若是銀雪刀真能變成器靈,變成一把神兵利器,一舉擊殺叛軍首領,那麼就能解了當前的困局。城中的幾萬百姓能活,他手下的將士也能活。
腳步聲從身後傳來,副將青禾為他遞上了披風:「將軍,夜間天寒,不宜在外久坐。」
「青禾,你還記得幾年前那個懂得玄術的老頭,說的催生器靈的辦法嗎?」
「記得。將軍您怎麼突然提起這事?難道您想……」
「青禾,你說銀雪刀若是變成了器靈,會是何等威風?」
青禾一聽,頓時變了臉色:「將軍萬萬不可啊!當年,那老頭說,需以九九八十一個生魂獻祭,方能催生出器靈!而且,成了器靈之後,還可能會有一定兇性。一旦失控,後果不堪設想!」
裴昭笑了笑:「若我用無辜的魂魄獻祭,即便功成,我裴昭也是罪人。」
「那您……」
裴昭收了笑,眼神慢慢變得沉冷:「外人獻祭需要八十一個活人心甘情願。可若是我自己呢?我是銀雪刀的主人,和刀本就有特殊的感情。若以我之魂魄祭祀,就不需要那麼麻煩了。更不會有變成兇器的風險。」
青禾嚇得臉色大變,撲通一聲跪下了:「將軍,這萬萬不可!您是一軍主將,您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那這仗還怎麼打?」
「可以打!」他把刀遞給最信任的手下,「你是我同生共死的兄弟,也是除我之外最得軍心的將領。若真能事成,這把刀我送給你,你替我當這主將,守好這一城的百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