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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整個村子最熱鬧的話題,莫過於雷厲風行的趙隊長,召集了村裡的壯勞力,興師動眾地開始修繕村東頭那座舊祠堂,說是要給大隊建個像樣的學校。
這訊息落在普通社員耳朵裡,那是造福子孫後代的大好事。
可落在顧曼臻的耳朵裡,卻猶如一記悶雷,轟得她險些沒穩住那張常年戴著的溫柔面具。
這晚。
黑暗中,顧曼臻躺在硬邦邦的炕上,雙眼死死盯著糊著報紙的黢黑棚頂,嘴角那兩三個黃豆大小的燎泡,疼得她連咽口水都得倒吸涼氣。
祠堂!
別人不知道,她還能不知道嗎?
那地方藏著天大的秘密!
她費盡心機,甚至不惜放棄好日子,來到這窮鄉僻壤,為的就是尋找那個暗道,拿到裡面的東西。
可如今,趙隊長竟然要把那地方連根掘起,改建成什麼勞什子學校!
這幾天夜裡,顧曼臻沒少趁著夜色掩護,悄悄摸進祠堂廢墟里翻找。
可那地方白天被社員們清理得乾乾淨淨,連塊多餘的青磚都沒給她留下,更別提什麼暗道入口了。
她在廢墟里摸爬滾打了幾個晚上,除了惹了一身泥灰,連根毛都沒找著。
後來,她在地裡上工時,故意端著那副溫柔大度的笑臉,旁敲側擊地從幾個碎嘴婆子那裡探聽風聲。
這一打聽不要緊,險些把她氣得當場嘔出血來。
把祠堂改成學校這個絕戶計,竟然是沈姝璃那個小賤人率先提出來的!
顧曼臻在被窩裡死死攥緊了拳頭,修剪得圓潤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又是沈姝璃!
這個陰魂不散的死丫頭,簡直就是生來克她的!
三番五次壞她的好事,如今更是直接斷了她尋寶的念想。
若不是現在時機不對,她恨不得直接弄死那個賤人!
睡在屋子另一頭木板床上的寧靜柔,同樣是翻來覆去難以入眠。
她並不知道母親顧曼臻這幾天神出鬼沒地去祠堂到底在找什麼,但憑著她對母親骨子裡的瞭解,半夜三更偷偷摸摸乾的,絕對不是什麼見得光的好事。
不過,寧靜柔現在根本沒心思去管母親的秘密,她滿腦子裝的,全都是謝承淵。
自從上次被大隊長當眾下了面子,她這段日子可謂是苦不堪言。
趙隊長彷彿盯上了她,每天分派的都是最苦最累的農活。
她那雙原本保養得嬌嫩白皙的手,如今磨出了厚厚的老繭,每天累得連腰都直不起來,哪裡還有多餘的精力去籌謀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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