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曼臻抬起頭,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突然扯開嘴角笑了起來,那笑容配上她臉上的黑灰,顯得格外詭異。
「藏著什麼?呵呵……」她喘著粗氣,眼神閃爍,「我就是看中了那塊地。那祠堂風水好,我想買下來自己蓋房子住。你們趙隊長死活不肯賣,我得不到的東西,別人也休想留著!燒了乾淨,到時候變成一片廢墟,說不定他就願意便宜賣給我了。」
這番藉口簡直荒謬到了極點。
為了買塊地蓋房子,冒著吃槍子的風險半夜去放火燒村裡的祖宗祠堂?
這話說出去,連三歲小孩都不信。
可無論謝承淵怎麼審問,顧曼臻都是這幾句話,其他的什麼都審問不出來。
「買地蓋房?我勸你說實話,否則,不介意在你身上動刀子。」謝承淵連眉毛都沒動一下,嗓音淬著冰碴子。
顧曼臻嘴角掛著血絲,笑得越發詭異:「謝團長,你不信我也沒辦法。我就是個普通的隨軍家屬,一時鬼迷心竅想佔點便宜。你們就算把我打死在這裡,我也是這句話。」
她心裡篤定,只要自己死咬著不放,謝承淵這種正規軍出身的人,絕對不敢在沒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直接弄死一個軍區政委的妻子。
只要拖到寧昌雄發現她失蹤,肯定會想盡辦法來撈她。
就在雙方僵持之際,柴房那扇破舊的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沈姝璃目光淡淡地掃過地上的顧曼臻,徑直走到謝承淵身邊。
「既然她這張嘴這麼硬,那就別費口舌了。」沈姝璃白皙的指尖一翻,掌心裡赫然多了一枚龍眼大小的黑色藥丸,「吃下這個,哪怕她是茅坑裡的石頭,也得乖乖把肚子裡的爛泥全吐出來。」
謝承淵低頭看了一眼那枚散發著奇異幽香的藥丸,沒有絲毫遲疑,直接伸手接過。
他太清楚自家媳婦手裡那些祖傳藥丸的威力了。
「秦烈。」謝承淵微微偏頭。
站在一旁的秦烈立刻上前,骨節分明的大手猶如鐵鉗一般,一把捏住顧曼臻的下頜,硬生生逼著她張開了嘴。
「你們幹什麼!唔——」顧曼臻眼底終於閃過一絲慌亂,拼命扭動著脖子想要掙扎,可那兩條斷腿根本使不上力。
謝承淵面無表情地將那枚「吐真丸」塞進她嘴裡,順勢在她的咽喉處輕輕一拍。
「咕咚」一聲。
藥丸順著食道滑了下去,入口即化,連吐出來的機會都沒有。
「你……你們給我吃了什麼!」顧曼臻驚恐地瞪大了眼睛,喉嚨裡發出粗重的喘息。
她試圖用手指去摳嗓子眼,可雙手被粗麻繩死死綁在柱子上,根本動彈不得。
「好東西,能讓你說實話的好東西。」沈姝璃拉了張長條板凳,在謝承淵身旁坐下,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不過短短半分鐘的功夫,顧曼臻原本劇烈掙扎的身體突然僵住了。
她的瞳孔開始不受控制地渙散,焦距漸漸變得模糊,整個人彷彿被抽乾了靈魂,只剩下一具空蕩蕩的軀殼。
沈姝璃見狀,知道藥效發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