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叔,這是我們這四天摸排出來的大致情況。”
謝承淵的手指因為連日的攀爬和戰鬥,指節處滿是細小的傷口和泥垢,卻穩穩地落在了圖紙中央那個被標記為紅色的區域。
“這個基地依託與一個廢棄的礦洞改建,入口隱蔽在葫蘆口峽谷的深處,只有一條三米寬的通道,兩側全是陡峭的石壁,且佈滿了機槍暗堡。”
他聲音低沉沙啞,卻透著一股子令人信服的冷靜,“原本我們三個還在發愁,怎麼能在不驚動裡面大部隊的情況下,把情報送出去。畢竟裡面的火力配置,遠超我們之前的預估。”
杜雲飛眉頭緊鎖,目光如炬地盯著那張圖紙,沉聲問道:“火力配置如何?具體人數?”
“重機槍至少六挺,還有迫擊炮的痕跡。人數在三百到三百五十人之間,大部分是經過訓練的武裝分子,甚至還有幾個身手極好的練家子,應該是他們的核心骨幹。”
關山嶽在一旁補充了一句,語氣凝重:“這幫人警惕性極高,外鬆內緊。要不是這次援軍到了,光靠我們三個,確實很難啃下這塊硬骨頭。”
杜雲飛聽完,非但沒有露怯,反而狠狠吸了一口煙,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
“三百多號人……哼,好大的手筆!”
他猛地把菸頭扔在腳下踩滅,轉頭看向身後的幾名幹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咱們這次來了四百多號人,再加上剛繳獲的這批新式裝備,富裕仗啊!要是連這就拿不下,我杜雲飛這幾十年兵算是白當了!”
……
沈姝璃站在人群外圍,看著那群男人圍著石頭,在塵土飛揚中指點江山,制定著充滿硝煙味的計劃。
她很識趣地沒有湊上前去。
這種真刀真槍的軍事會議,不是她一個外行能插嘴的。
而且她也清楚,無論是謝承淵還是杜雲飛,都不會允許她一個女同志跟著衝鋒陷陣。
既然如此,何必去討那個嫌,不如做點力所能及的後勤工作。
沈姝璃轉身,朝著山坳另一側走去。
那裡,炊事班的幾個小戰士正在挖無煙灶。
為了避免煙火氣和食物的香味順著風飄到兩公里外的敵人鼻子裡,他們特意選了這個背風且地勢低窪的山坳。
“嫂……沈同志!”
負責後勤的班長是個圓臉的小戰士,看見沈姝璃過來,連忙有些侷促地擦了擦手。
剛才大家夥兒都傳開了,這位女同志可是孤身一人闖進深山搬來救兵的女英雄,還是謝隊長的物件,大家心裡都敬佩得很。
“我看大家夥兒都餓了,過來幫把手。”沈姝璃挽起袖子,露出兩截白皙卻沾著些許泥點的手腕,笑得溫和,“這幾天趕路,大家都辛苦了,得吃頓熱乎的才有力氣打仗。”
班長有些為難地撓了撓頭,指了指旁邊空蕩蕩的揹簍:“沈同志,您歇著就行。就是……咱們帶來的乾糧路上消耗得差不多了,這附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連只野雞都看不見。本來想給大夥兒弄點肉湯提提神,現在看來只能煮點野菜粥了。”
這附近常年盤踞著幾百號武裝分子,加上外圍暗哨眾多,稍大點的野獸早就被驚走或者捕殺乾淨了,哪裡還能剩下什麼獵物。
沈姝璃聞言,眼眸微微一轉,心裡有了計較。
“我去那邊林子裡轉轉,看看能不能找點野果或者蘑菇,多少能給粥裡添點味兒。”
班長剛想阻攔,沈姝璃已經擺了擺手,腳步輕快地朝著不遠處的一片密林走去。








